窑火映红旗
——华新革命先驱参加红军的故事
今天,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纪念日。九十年前,这只英雄队伍经过两万五千里的伟大远征,为中华民族蹚出一条走向光明、走向胜利的革命道路。鲜为人知的是,早在大革命年代,华记湖北水泥厂(华新建材集团前身)就涌现出一批产业工人,他们当中有锅炉工、会计、化验徒工等,在党旗的召唤下踏上革命道路,许多人后来加入红军,拿起枪杆为民族独立与人民解放浴血奋战。
周良芳、刘崇厚、胡金山、殷维建、乔福祥、费国胜……这些闪光的名字,镌刻在华新一百多年发展史最为壮烈的红色篇章之中。
茶馆里的火种
1921年秋,著名工人运动领袖林育英(化名李福生)受中国劳动组合书记部长江支部派遣,从武汉来到大冶(今黄石市)。他深入大冶铁矿、大冶钢铁厂、华记湖北水泥厂和富源煤矿等工矿企业,访贫问苦,串联发动,秘密组织马列主义学习小组。
在石灰窑油铺湾,林育英租下一间民房,开设茶馆。工余饭后,工人们围坐喝茶,林育英用通俗的语言讲解什么叫剥削、什么叫阶级、什么叫共产主义。那些从未读过书的工人,第一次听懂了自己为什么穷、为什么苦。
华记水泥厂工人周良芳,成了林育英最得力的帮手。经他串联,茶馆很快聚集了吕子臬、梁士卿等一批思想进步的工人。通过交心谈心,他们的思想觉悟迅速提高。不久,周良芳等三人加入中国共产党,并成立了中共华记湖北水泥厂组,周良芳任组长。
1923年2月1日,周良芳作为大冶地区工人代表,赴郑州参加京汉铁路总工会成立大会。军阀吴佩孚武力破坏,会议移至汉口江岸并组织罢工抗议。2月7日,反动军警开枪屠杀罢工工人,制造了震惊中外的“二七”惨案。
周良芳亲历惨案,返回黄石后连夜召集各工会、工人俱乐部负责人,痛陈罢工及惨案经过。在中共港窑湖支部领导下,华记湖北水泥厂等厂矿工人群情激愤,举行了声援京汉铁路工人的大罢工和游行示威。
1923年5月,中共武汉区委决定将华记厂党组改建成党支部,党员发展到二十一人,周良芳任负责人。1926年10月,党组织组建“大冶总工会”,周良芳被选为执行委员长。
1927年7月,周良芳随贺龙部队参加南昌起义。战斗打响三天后,起义部队按计划撤出南昌城往广东进发。途经会昌时,遭国民党钱大钧部堵截,周良芳英勇牺牲。
留法归来的敢死队长
在华记湖北水泥厂的革命者中,刘崇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他是江西人,早年远渡重洋赴法国勤工俭学。回国后进入华记湖北水泥厂担任会计,是黄石地区知识分子中最早的共产党员之一。一个留过洋的知识分子,本可以在写字楼里安度余生,却选择了一条最危险的道路。
1927年1月10日,大冶港窑湖总工会更名为大冶总工会,刘崇厚当选为财经部部长。同年6月,叛军夏斗寅部进犯黄石。大冶总工会领导工人纠察队和农民自卫军在石灰窑一带展开阻击。战斗打响后,刘崇厚带领华记水泥厂工会的工人,组成了一支二十多人的“盒子枪敢死队”。
没有正规武器,没有受过系统的军事训练,但他们有对革命的赤诚和对压迫者的仇恨。刘崇厚带领敢死队九次冲向敌人阵地,子弹在耳边呼啸。一发弹片击中他的左臂,鲜血染红衣袖,他撕下衣襟简单包扎,继续指挥冲锋。这一次战斗,牺牲的工农战士共一千四百余人。
大革命失败后,白色恐怖笼罩黄石。刘崇厚没有退缩,毅然离开了工作多年的水泥厂,加入贺龙的部队,参加了南昌起义。
此后,刘崇厚随红军转战江西。在战斗中,他总是冲锋在前,退却在后。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作战中,他倒在了红土地上,为革命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从水泥工人到红军指挥员
1927年1月,华记湖北水泥厂成立工人管理委员会,工人胡金山当选为工管会执委,并担任厂工人纠察队队长。纠察队是工人自己的武装,保护工人利益,打击反动势力。
1927年5月,大冶总工会从各厂矿工人纠察队中抽调五百名队员统一编制,组成工人武装纠察大队。华记湖北水泥厂为第二中队,胡金山任中队长,殷维建任副中队长。
同年7月,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军军长贺龙率部“东征讨蒋”抵达黄石整军。黄石地区的工人纠察队员、农民自卫军七百余人连同一百多条枪,根据中央和湖北省委的指示加入贺龙部队,组建了第六团。殷维建和另一名华记工人费国胜任该营九连正副连长。
胡金山也在革命的熔炉中,逐步成长为一名红军指挥员。与许多只会冲锋陷阵的战士不同,胡金山在水泥厂干过锅炉工,懂机械、会烧煤。他后来担任红军煤场负责人,为部队生产军用物资、提供后勤保障。1930年6月13日,彭德怀率领红三军团进军黄石地区。消息传来,华记湖北水泥厂的工人们奔走相告,燃放鞭炮,热烈欢迎红军的到来。整整三天,红三军团司令部就驻扎在华记水泥厂内。红军队伍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深受工人赞扬。
胡金山随部队回到了他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在厂里的锅炉房,胡金山与昔日的工友们围坐在一起,宣传革命形势。后来,他留在鄂东南担任兵工厂相关管理职务,为地方革命武装建设持续贡献力量。
永不熄灭的革命火种
华新的先辈中,还有许多人走上了同样的革命道路。
吕子臬,华记湖北水泥厂工会主席,是第一批党员之一。大革命失败后,他转移到鄂南地区继续坚持斗争,最终被叛徒出卖,壮烈牺牲。在抗击夏斗寅叛军的战斗中,华记湖北水泥厂化验徒工、童子团团长朱绪五等四名工人英勇献身。
乔福祥(又名乔富祥),华记湖北水泥厂工人。他口才好,善于鼓动,在工人中很有威望。1925年厂工会成立时,当选为宣传股股长。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白色恐怖席卷黄石,乔福祥没有屈服,坚持地下斗争。1928年春,形势日益严峻,他被迫向外转移。次年2月中共湖北省委机关遭破坏后,国民党宪兵到黄石搜捕共产党员和工会骨干,乔福祥和工友仇国升一同转移到农村,继续投身农民运动,避开了敌人的搜捕。
1930年6月,在大冶刘仁八,乔福祥、仇国升与近万名身佩红布标记、手持刀矛、梭镖和鸟铳的农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发动武装暴动,为红十二军的组建和南山头革命根据地的创建作出了贡献。
还有那些没有留下姓名的水泥厂工人,他们跟着贺龙的部队离开了黄石,参加了红军。他们中,有人在江西的红土地上流尽了最后一滴血,有人在鄂南的刑场上慷慨就义,有人在长征途中长眠于雪山草地,有人至今下落不明。
火种不灭,精神永存。
九十年后的今天,当我们回望那段峥嵘岁月,周良芳们在茶馆里点燃的火种,刘崇厚们用鲜血染红的战旗,胡金山们从水泥厂走向长征路的足迹,依然熠熠生辉。
华新革命先驱,经受住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谱写出中国产业工人坚定理想信念可歌可泣的英雄赞歌。他们的精神,已融入华新百年历史的血脉之中,将永远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华新人,百折不挠、一往无前,在新时代新征程上奋勇前进。
(作 者:张力峰 AI图片:潘 薇)
责编:华新宣传部 徐勤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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