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籍里的廉洁故事｜海瑞“苦节自励”

海瑞“苦节自励”

迁淳安知县。布袍脱粟，令老仆艺蔬自给。总督胡宗宪尝语人曰：“昨闻海令为母寿，市肉二斤矣。”宗宪子过淳安，怒驿吏，倒悬之。瑞曰：“曩胡公按部，令所过毋供张。今其行装盛，必非胡公子。”发橐（tuó，袋子 ）金数千，纳之库，驰告宗宪，宗宪无以罪。都御史鄢懋卿行部过，供具甚薄，抗言邑小不足容车马。懋卿恚甚。然素闻瑞名，为敛威去。

选自《明史》卷226《海瑞传》

选自国家图书馆藏清乾隆武英殿刻本《明史》

海瑞（1514—1587），字汝贤，号刚峰，海南琼山（今海口市）人。明代著名清官。他为官三十余载，历经嘉靖、隆庆、万历三朝，始终以刚正不阿、清苦自守、一心为民著称，世人誉为“刚峰先生”、“海青天”。其风骨与精神穿越时空，至今仍是为政者的标杆。

海瑞为官恪守清贫底线，始终廉洁自律、严惩贪腐、不畏权贵。任职淳安知县期间，他穿布袍、吃粗粮，让老仆种菜自给，日常开销极尽节俭。为母亲祝寿仅买二斤肉，清贫作风传遍官场。面对权贵贪腐，他毫不畏惧、坚决抵制。总督胡宗宪之子过境淳安，因不满驿使招待而将其倒挂，海瑞识破其仗势勒索，直言“胡公明令禁铺张，此人行囊丰厚，必非胡公子。”当即将其数千两黄金没收充公，并通报胡宗宪。都御史鄢懋卿巡查地方，刻意摆排场，海瑞以县小难以接待为由简约应对，令其只得收敛威风离去。

海瑞心怀家国、忠直无畏，敢于舍身直言、匡正时弊。世宗嘉靖末年，久居西苑修道，长期不理朝政，致使内阁专权，朝政腐败。满朝文武无人敢直言劝谏。唯有海瑞心系天下苍生，冒死呈上《治安疏》，直指帝王执政弊端，恳请皇帝亲理朝政、整顿朝纲。上疏前，他自知触怒皇帝必死，提前买好棺材，与家人诀别，在朝堂待罪。嘉靖帝阅后虽大为震怒，将其下狱，却也深知海瑞赤诚忠心，最终未将其处死。直至穆宗即位，海瑞才得以获释。其舍命谏言的忠直气节，震古烁今。

履职地方期间，海瑞一心为民、大力革新，铁腕整顿吏治、扶助弱势百姓。隆庆三年，他巡抚应天十府，刚正严明的作风令贪官闻风丧胆，纷纷主动辞官；豪门大户连夜将朱门漆黑，收敛奢靡；负责督造事务的宦官也裁减随从，不敢张扬。官场风气为之焕然一新。

海瑞心系百姓，大力兴修水利，奏请疏浚吴淞江、白茆河，畅通水道、治理水患，惠及万千民众。针对豪强兼并土地、盘剥贫民的乱象，他秉公执法，责令豪强归还侵占的百姓田产，即便前朝首辅徐阶家族涉案，也绝不徇私包庇。同时裁减驿站冗杂开支，杜绝官员奢靡享乐、公车私用。任南京右都御史时，他以身作则，整顿官场风气。有御史设宴歌舞，海瑞欲依明太祖律法杖责，令百官惶恐自警。

万历十五年，海瑞病逝于任上。其居所仅有粗葛布帐、破旧竹箱，清贫程度远超寻常寒士，同僚只得凑钱为其敛葬。他离世后，南京百姓自发罢市哀悼，洒酒哭泣者百里不绝。《明史》高度评价海瑞，说他“秉刚劲之性，戆直自遂，盖可希风汉汲黯、宋包拯。苦节自厉，诚为人所难能。”

海瑞在所著《令箴》中感叹道：“官之至难者，令也。”意思是说最难做的官是县令。小小县令虽是“芝麻官”，却肩负千钧重担。习近平总书记多次以海瑞等人为例，说明做好县级领导的重要性。海瑞清廉自持、不畏权贵、勤政爱民、舍身报国的崇高品格，历经数百年依旧熠熠生辉，是为官履职的绝佳榜样。

单位：国家图书馆

作者：吴春丽

编辑：赵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