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吉林将军富明阿对韩宪宗采取“招抚”政策,为的是削弱双方实力,想的是“坐收渔翁之利”。但韩宪宗一面配合官军肃清和征剿义军,另一方面借此机会扩充军备,趁机扩大采金范围,趁势扩垦荒地,不但元气未伤,反而扩张了势力。而朝廷是不会允许“金匪”存在的。富明阿既不敢对韩宪宗硬性剿杀,又不敢让朝廷知道金匪的存在,无奈之下,其策略随之发生转变,开始对韩宪宗实行实质性的招抚举措,借这一手段蒙蔽朝廷耳目,掩护韩宪宗避开朝廷的监视,从而降低自身牵涉其中的风险与麻烦。
富明阿在上奏朝廷为韩宪宗请功的奏折上,大费了一番脑筋。首先,韩宪宗的“宪宗”二字,就得想到清朝的避讳。只有国家立宪的大法,老百姓是不能用“宪”字的。其次是“宗”字,皇帝仅清朝就有太宗、世宗、高宗、仁宗等等,作为清朝子民的韩宪宗是不能用的。于是,便把韩宪宗的名字改成了韩现琮。其次,朝廷历来剿杀“金匪”,为韩宪宗请功就绝不能用“匪”字,因此在奏折中一律改称韩宪宗为“金厂头目”或“夹皮沟总头目”。
在富明阿的奏请下,同治五年(1866年),金厂总头目韩宪宗接到朝廷的明谕,赏他“六品军功”,准其开垦木箕河、桦树林子一带荒地数百垧。昔日的“金匪”总头目,一跃成为朝廷功臣。韩宪宗趁热打铁,向吉林将军衙门缴纳“二十万元”领荒。虽然朝廷意为让韩宪宗安心务农,但是韩宪宗却并未离开他所经营的金厂。他一面开垦荒田,一面继续经营着采金产业。也就是说“金匪”依然存在,富明阿的招抚政策并未完全落实。
1866年10月,富明阿派兵直扑老金厂,封矿禁采,驱赶流民。他这一做法受到朝廷的指责,皇帝也下旨命令富明阿并严厉的进行斥责:“对于那些私自挖金的流民,到底应该如何安置,必须仔细周全地想出办法来,你历次上奏折,只说限期把他们驱散,却根本没有考虑到要把他们安置到哪里去,实在是太糊涂、太敷衍了!你要用心去筹划安排,可以准许这些人在金矿附近开垦荒地,或者另外挑选空闲的土地让他们耕种谋生。总之,必须让这些人各自都有安定的生计来源,以此作为一劳永逸的长远之计。最后还警告他,倘若草率鲁莽地处理这件事,导致将来又生出其他事端而出了差错,必定唯你是问”。
富明阿被骂得冷汗涔涔,对待此事不敢再流于形式。他认为,众流民之所以死守矿山,就是因为他们以采金业为主,因此只有为其另谋生路。
富明阿在1866年10月上奏朝廷,在得到朝廷谕准后,立即派协领那斯洪阿与富尔丹带人奔赴吉林南山奉旨放荒。韩宪宗早备下盛宴,山珍野味流水般端上桌,厚礼悄悄塞进官员袖中。几杯烈酒下肚,那斯洪阿早忘了“公事公办”。双方心照不宣地立下“君子协定”:韩宪宗带领金工停采金矿,迁到木箕河、漂河、桦皮甸子等处领地务农,“每金工一名,给荒地五垧,不征荒价”,垦后三年,按朝廷规定每年征租六百六十文,由韩宪宗发给地照。这样一来,韩宪宗不仅可以在这块土地上“安插金工”,而且还可以“招民垦荒”,收取租税,实际上,韩宪宗获得了这块土地的实际统治权与管控权。
韩宪宗并没有放弃开采金矿,而是利用这一时机,领地务农,辅助其继续开矿。同治七年(1868年),夹皮沟采金工人增至4万多人,日产黄金500多两,月产黄金15000余两,系韩边外产金鼎盛时期。从韩宪宗安插金工、领荒务农开始到1880年的十几年时间里,官府一直以为韩边外地区几乎没有人偷挖金矿。因为韩宪宗开采金矿在夏季,而富明阿派员分季轮查金厂只是在秋冬两季,这个时间差便使官府产生了错觉。同时,韩宪宗又招民垦荒,更让官府认为韩宪宗是一个严格按官府意旨办事的“良民”。
总而言之,韩宪宗已成为朝廷的六品大员,使韩边外获得了一定的合法地位,从而避免了过去那种大规模的朝廷进剿,出现了一个较为安定的生存环境,有利于人口的增长及生产的发展。招民垦荒,又使东北长期封禁的土地得到开发,推动了东北地区社会经济发展。在垦田务农的掩护之下,韩边外地区的采金业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文字来源:根据夹皮沟金矿史·志及网络历史故事整理改编
图片来源: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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