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民管理警察在帕米尔高原上向国旗敬礼。(李展朋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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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边关的诗 何以催人泪下
作者:王帅
(新疆边检总站)
今年六月,我第一次走进排依克边境派出所警史馆。灯光下,一块泛黄的帆布静卧在展柜里,墨迹洇染,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1962年冬天,派出所的七名官兵在海拔近5000米的明铁盖达坂被暴风雪困住,只能在一顶老式军用帆布帐篷里等待救援。绝境之中,班长李刚仁用木炭条在帐篷上写下一首诗,表达战士们保卫祖国边疆的坚定意志。
“帕米尔、昆仑山,冰封雪盖银光闪。抬头看,哨兵站在云间。低头看,铁骑似箭雪中。边防战士志凌云,保卫祖国好江山。”讲解民警轻声念起布上的诗,一句一句,像说给游客听,又像说给自己听。念到最后,一位女游客突然就哭出了声,警史馆里安静了很久。这些散落在边关的语句,从来不只是简单的文字,它们是戍边人掏心窝子的话,是钉在风雪边关上的誓言,是用青春写给脚下土地的情书。
行走边关,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文字。它们有的写在岩壁上,有的刻在石头上,还有的刷在围栏上,笔画粗粝,甚至有些歪斜,却比任何文字都更有力量。因为每一笔,都是一群人用青春写下的。这些字,有的写给眼下的自己,有的写给脚下的土地,有的写给青春的抉择,有的写给朴素的日常,有的写成了石头般的信念,还有的,写给了后来的战友。
2021年11月,我来到伊犁边境管理支队最偏远的水磨沟边境警务站采风,车在搓板路上颠了一整天,才到达警务站管段。山间的岩壁上,两行红色的字格外醒目:“热血甘洒昆仑壁,忠诚永昭雪域天。”驻站民警小马告诉我,这是他刚分来时写下的。那时他初到站里,望着满眼的雪山荒原,曾整夜睡不着觉,父母第一次来到这里看他,心疼得痛哭不止,直说“咱走吧,别在这儿干了”。后来他在巡逻时寻了一块平整的岩壁,一笔一画写下这句话,给自己打气。此后每趟巡逻经过时,他都要停下来看一看。山还是那座山,可刻下字的年轻人们,把最滚烫的青春都留在了这片广袤的天地里。
阿克苏的阿吐孜边境警务站位于戈壁荒滩上,建站初期,这里只有一片荒凉:盐碱地上,难见草木;戈壁滩里,乱石成堆……极目四野,尽是贫瘠的青褐色山体和薄厚不一的土黄色戈壁。夜晚陪伴民警的,只有一钩千年不沉的孤月。
民警们找车拉来一块大石头,在上面刻下三句话:种下的是希望,长出的是信仰,结出的是热爱。便向这片戈壁滩吹响了“战斗号角”。头一年种树,成活没几棵,民警们不服输,一棵一棵补种,几年后硬是在戈壁上种出了一片绿。他们说,石头上的字就是提醒自己:种下的树是希望,守着的土是信仰,而这片土地上的人,便是热爱的全部。如今林子一年比一年茂盛,绿洲一寸一寸向前,那些字立在风沙里,看着他们把“希望”种成了“热爱”。
“守着月亮湾,人生不简单”。这句话里,藏着戍边人的豁达。塔城的月亮湾边境警务站有着浪漫的名字,却面对着海拔高、气温低、风力大的艰苦环境,风雪天气从每年的9月底持续到来年5月中下旬,冬季平均温度低于零下20摄氏度。民警们守着这弯“月亮”,也守着过往的游客:送热水、帮修车、找失物、指方向,把清辉般的守护,一点一滴播撒在戈壁上。有人问值不值,他们笑着指指门口的字——人生不简单,正因简单的守护里,藏着不简单的青春。
这些不同的文字,写在了各地的边关,可最终,它们都铆进了戍边人的心里,扎了根,有了魂。字会风化,墙会斑驳,但铆在心里的忠诚不会褪色。边关无言,文字有声。一代代戍边人把青春写进边关,边关又把忠诚刻进他们的生命。
本期主播
苏日力格
新疆边检总站红其拉甫边检站民警
守的是边关
立的是忠诚
这就是那些文字最厚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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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林睿轩
编辑:周日 林睿轩
初审:刘连胜
终审: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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