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至19日,亚太经合组织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将在深圳举行。这是继2001年上海、2014年北京之后,中国第三次担任APEC东道主,年度主题是“建设亚太共同体,促进共同繁荣”,三大优先领域为开放、创新、合作。
会议周新闻中心设在深圳会展中心(福田)2号馆。在记者工作区旁边,有一片图书阅览区,南方传媒旗下出版社出版的《广东简史》《商的芭蕾:广东外贸史诗》《天下广货》《灵感·大湾区》《叹广东 游湾区》等书整齐码放,供中外记者免费借阅。日前,省委书记黄坤明来到新闻中心,在图书阅览区驻足停留,说了一句“还有闻到纸的香味”。
这句话被记了下来,很快在参与报道的人中间传开。它值得琢磨——在一场快节奏的国际盛会里,为什么有人会特意留意一屋子书?
答案不在于怀旧,也不是摆设。书出现在那里,是因为盛会本身需要它。
先说记者。APEC会议周的信息密度极高,一场部长会、一份联合声明、一次双边会见,都能在几分钟内被写成快讯发往全球。但快讯回答不了“为什么”。为什么是深圳,而不是别的城市?为什么“开放、创新、合作”这三个词能在此时此地形成共识?为什么广东能成为观察中国与外部世界关系的窗口?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的时间表,记者要找到答案,只能往回翻,翻历史、翻数据、翻那些已经沉淀成文字的经验。新闻中心里那一屋子书,提供的正是这种背景和纵深。记者手上敲的是今天,桌上摊开的是来路。
APEC会议周新闻中心媒体工作区/来源:中国网,记者郑亮摄
再说会议本身。APEC有21个成员经济体,语言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关切也不同。要让“亚太共同体”从一个愿景变成可以谈的事情,前提是彼此之间有一套能够理解、可以追溯的叙事。口号传播得很快,共识形成得很慢,它需要具体的故事、可查的事实、能被不同文化背景的人读懂的文本。书恰好是这种文本——它不像即时消息那样转瞬即逝,也不像表态那样只有一种口径;它可以被翻阅、被标注、被带走,在会议结束之后继续发挥作用。
最后说我们自己。这些年在讲“讲好中国故事”,办法越来越多,渠道越来越宽,但故事能不能立住,归根到底看内容本身过不过硬。一本书从选题到上市,往往要经过数年的调研、写作和打磨。当盛会需要一个可翻阅的广东、一个可查证的深圳时,这些书就在那里。纸的香味,其实是内容经得起翻的意思。
再看那一屋子书,它们恰好构成了三组答案。
第一组,回答“我们从哪里来”。《广东简史》六十余万字,从远古写到当代,是首部系统贯通广东历史的地方通史;《商的芭蕾:广东外贸史诗》以千年商埠的兴衰为线索,写广东外贸,也写中国开放的来路;《天下广货》梳理改革开放以来广货从轻工业崛起到高新产业、新业态的演进,提出广货1.0到3.0的形态变化。读懂这几本,就会明白深圳不是一个孤立的奇迹,它的根扎在一片长期与外部世界打交道的土地上。
第二组,回答“为什么是深圳”。《深圳传》从七千多年前的咸头岭文化写起,一路写到经济特区和“深圳速度”;《深圳逻辑》围绕“何为深圳奇迹”“何以创造奇迹”“如何再造奇迹”三个问题,把城市经验拆成可以讨论的方法;《看不见的蛇口》则把镜头对准挑蚝工、外来务工者、旧书店老板、制衣厂工人,写高楼之外那些撑起城市日常的人。三种写法,正好是三种看深圳的方式:看它的纵深,看它的方法,看它的人。少了任何一种,深圳都只剩下一个轮廓。
第三组,回答“我们与世界如何相处”。《灵感·大湾区》是法国汉学家高大伟在湾区走访调研的中英双语日志,以外国人的眼睛观察广东的城市、历史与日常;《每一阵南风里,都藏着一片海》收录APEC成员经济体作家赴粤采风的成果,来自韩国、墨西哥、秘鲁、新加坡、越南等地的写作者,各自写下眼中的岭南烟火与湾区活力;《叹广东·游湾区》以文旅为线索,把绿美广东、滨海旅游、历史遗产和红色地标串成一条线。这几本书的共同点是,它们不替读者下结论,而是提供一个个具体的入口,让不同背景的人都能走进来。
还有几本书,直接对着APEC本身。《从深圳出发:APEC与亚太共同体的新篇章》讨论大湾区如何从区域增长极走向全球制度创新策源地;《再造黄金三十年:携手构建亚太共同体的中国主张与广东贡献》系统阐释中国参与亚太经济治理的理念与实践;《我的APEC教育之路:从中国到亚太》则是一位学者从讲好中国故事到参与国际规则构建的亲身记录。它们把“会议时刻”往前推了一步,讨论的是会议之后的事情。
新闻中心摆书,不是因为会场缺一点文化装饰,而是因为一场关于开放、创新、合作的高层对话,背后必须有可阅读、可查证、可带走的内容支撑。记者需要背景,会议需要共识,我们需要把自己的经验讲清楚。书做的就是这样一件事——它慢,但它在场。
那句“还有闻到纸的香味”,说的不只是气味。纸有自己的时间,它要求人慢下来,翻一翻,想一想。在一个越来越快的盛会里,留出这样一小块地方,本身就是一种态度:我们愿意把来路摊开给世界看,也愿意相信,看过来路的人,更容易看懂今天。
11月18日至19日,世界一起看深圳。
-End-
编辑丨谭鑫
审核丨吴乐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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