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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解读 | 阳建强:加强城乡文化遗产的整体性和系统性保护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十五五”规划》,提出要加强历史文化名城、街区、村镇有效保护和活态传承。住房城乡建设部制定《历史文化名城(镇、村)与历史建筑保护传承“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其中第四部分“加强整体保护和活态传承”,从加大整体保护力度、提升安全韧性水平和改善人居环境品质三个方面对《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十五五”规划》提出的要求做了具体深化和细化,并部署实施一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历史城区、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名村和300片历史文化街区的保护提升项目,推动各地实施1.5万处历史建筑修缮提升,以及开展居住类历史建筑和传统民居宜居性能提升省级试点等重点任务。《规划》反映了城乡历史文化保护传承的工作重心由过去聚焦抢救保护、遏制破坏为主转向整体保护、活态传承和活化利用并重,对解决长期以来存在的保护发展不平衡、传承利用不充分的问题,以及提升城乡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水平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和指导作用。
《规划》提出“落实‘老城不能再拆’要求,加大历史文化名城、街区、村镇、历史地段整体保护力度,保护真实、完整的历史信息和历史环境,延续历史文脉,改善人居环境,增强安全韧性,促进活态传承”的总体原则,反映了人类文明不断迭代推进的客观发展规律。历史城市是复杂多元的生命有机体,在人类文明演进的历史长河中,历史城市始终处于不断的发展、演变、调适、更新、迭代和再发展的新陈代谢过程。真实的城市历史环境应是由一系列不同时期和不同形态的历史要素所组成,城市特色风貌不仅由物质空间要素构成,更为重要的是,历史城市是一个为人们提供公共活动的生活舞台和文化场景。正是因为过去与现代的交织,显性与隐性的互鉴,以及日积月累的不断沉积、叠加和融合,才显现出历史城市空间的丰富性、层次性、包容性和多样性。
《规划》提出要加大整体保护力度,做好历史文化名城整体保护,做好历史文化名镇、名村、传统村落整体保护,加强历史文化街区和历史地段保护,推进跨区域历史文化遗产系统性保护。  城乡历史文化遗产与其周边的自然、人文环境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自然山水、历史文化和人文地理赋予了城市独特的魅力,许多著名的文化名城都十分尊重城市的自然地形地貌,依据其自然条件,或依山就势,或近水亲水,经过长期的发展演变,逐渐形成自然环境与人工环境巧妙结合的鲜明空间景观。需要立足美丽城市和文明城市建设目标,树立人与自然有机融合的生命共同体思想,统筹协调生态自然资源保护、历史人文特色彰显和未来城市发展,对历史城市的独特历史文脉、人文地理、文化景观、古文化遗址、历史城区、历史街区、历史地段、道路骨架、空间骨架、建筑群、构筑物(如桥梁、古井等)等各类历史环境要素进行整体性和系统性保护,建设各美其美、美美与共的美丽中国。
《规划》提出要提升安全韧性水平,优化历史城区、街区、镇区市政基础设施,提升历史文化名村和传统村落基础设施水平,开展防灾减灾专项行动。由于长期以来对城乡文化遗产的安全韧性问题重视不够,许多老城区作为韧性薄弱区存在建筑密度高、基础设施老化以及火灾隐患和内涝现象严重等突出问题,危害了居民生活安全。尤其在今天多重灾害风险与不确定性加剧的形势下,安全韧性已成为城乡文化遗产保护的重要课题,需要强化“无体检不更新”的城市更新机制,精准识别老城区和历史建筑的结构安全、火灾隐患等问题,将城市生命线系统评估纳入更新前置条件;需要优化重点区域划定逻辑,突破“重发展轻安全”的惯性,将韧性要求贯穿城乡文化遗产保护工作全过程,推动历史城市全要素、全空间的韧性提升。
《规划》提出要改善人居环境品质,提升历史建筑和传统民居的宜居性,完善公共服务设施配套,优化提升公共开放空间。目前许多历史城市和街区普遍存在市政管线混乱、公共服务设施配套不足、公共开放空间缺乏等严重问题,由于传统建筑产权复杂和居住情况复杂,加上维修费用高,很多传统民居得不到及时修缮,造成历史城区和街区人居环境品质下降,出现人口老龄化现象严重、传统生活形态难以延续以及街区活力不足等衰败问题,影响到居民的日常生活质量,降低了群众对城乡文化遗产保护的信心。需要在保护历史整体环境真实性和完整性的前提下,发扬珍惜历史文化的工匠精神,以城市更新为抓手,通过谨慎的针灸激活和有机更新,积极改善提升老城区人居环境和生活条件,不断保持老城区的宜居性和生命力,使历史城市能够适应人们对美好生活向往的需求,让历史文化遗产融入当代城乡建设和群众现代生活。
总之,在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进程中,加强文化遗产的整体性保护和系统性保护,处理好人居环境改善、传统风貌保护和城市活力提升之间的关系,保持和激发历史城市的活力与魅力,实现“在保护中发展、在发展中保护”,为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提供丰富的文化滋养与优质空间载体。

作者系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城市规划学会历史文化名城规划分会委员和城市更新分会主任委员,住房城乡建设部科学技术委员会历史文化保护与传承专业委员会委员


编辑:王晓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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