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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经典·学新知·育情怀 | 《论持久战》对当前出版业发展的启示

编者按: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深化全民阅读活动的重要论述精神,引领中国出版集团干部职工研读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探求新知开阔眼界、涵育为人民出好书的情怀,集团自2025年10月起开展“读经典·学新知·育情怀”读书实践活动,聚焦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和集团近年出版的新书好书,倡导集团干部职工阅读经典著作、交流读书心得、厚植出版情怀。

活动得到集团广大员工积极响应,特开设读书实践活动专栏,以“领导干部谈读书”“编辑荐好书”“青年读好书”为板块,定期择优发布读书成果,期待更多佳作分享。

领导干部谈读书

《论持久战》对当前出版业发展的启示

《论持久战》

人民出版社

重新阅读毛泽东在抗日战争期间的著作《论持久战》时,我忍不住把书中分析问题的方式方法和当下的出版业联系起来。

在1938年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当时盛行两种论断:中国必亡论和中国速胜论。这像极了当下很多人对出版业发展的判断。从2025年上半年开始,出版社普遍出现业绩下滑的现象,面对这个问题,业界也大致有两种声音:一种声音是危机论,说出版业面临经济形势不好、传播环境变化、教材教辅市场变化、AI技术挑战等诸多问题,从此将一蹶不振,开启下滑模式;另一种声音是出版永远不会消亡论,认为不管环境如何变化,出版业内容为王的本质没有变,出版业将永远存续和发展下去。

我们且不说这两种观点是对是错,也不说是否属于唯心论或机械论,先介绍一下《论持久战》中对问题的分析方式。毛泽东在文中说:“人们的错误观点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根本的错误,带一贯性,这是难于纠正的;另一类是偶然的错误,带暂时性,这是易于纠正的。”对出版业的判断,哪些是“根本的错误”,哪些是“偶然的错误”?诚然,最难且最重要的是对形势的判断,判断是否准确,决定了我们的战略方向和工作重点,所谓“方向不对、努力全废”。同时,我们对现实的认知也不可能是一蹴而就的,对现实的把握需要经历判断、实践、再判断、再实践的过程,在认知和实践的相互作用下不断修正我们的认知。

在《论持久战》一文中,毛泽东对当时面临的国际国内形势作了详细精准的分析,他的结论也是在这个基础上得出的。我们要认清当下出版业面临的挑战,也必须对当下身处的环境做出准确分析和判断,要对内心的疑问给出确定的回答。

第一,要回答出版业的本质是什么,这个本质会不会发生变化。出版业自诞生之日起,就承担了知识生产组织者的角色,一方面连接的是知识的提供者,如过去欧洲的教会、启蒙运动以来的知识分子,包括文学家、科学家,发展到后来包括日常经验的总结提炼者等等;另一方面连接的是读者,各种各样的用户,他们对知识的渴求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出版业自诞生之日起,就在用市场的方式嫁接知识生产和知识需求者,在其中发挥独一无二的作用。在AI时代,知识生产的模式发生巨变,知识的生产(重点是一般知识的生产)是在过去出版业积累的全部知识基础上的再生产(当然过去出版业的很多工作也是这样操作的,不过到了AI时代,这种操作变得更加普及、快捷),甚至成为知识生产的主流方式。在这种新的方式下,如果读者可以直接通过AI来满足对所有知识的渴求,是否还需要作者的存在?是否还需要出版者的存在?我认为,答案是肯定的。正像很多人意识到的,AI时代知识生产满足的是一般需求,高端的、创新性的知识生产仍然需要作者来实现,高级别的对知识的判断、甄别工作仍然需要出版从业者来承担。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要明确出版业的核心竞争力所在,能否做高端知识生产的组织者显得格外重要,我们不要丢弃这个宝贵的阵地。

第二,要回答当下教材教辅市场变化的影响。自中国出版业诞生以来,出版市场的主力就是教育市场,早期的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都是依靠教材发展起来的。当前,不论是中小学教材市场,还是大中专教材市场,都出现了诸多变化。中小学主要课程的教材统一归属到固定的出版社,是国家政策的需要;非主要课程教材留有一定的市场空间,出版社只能在这个空间里去竞争。大中专教材面临着取消纸质教材、推广数字教材的市场变化,靠过去市场模式难以为继,但学生的学习需求是不会变的,要继续占领这个市场就必须向数字化、平台化方向发展,要成为教师教学、学生学习必不可少的助手,只有这样才能守住阵地。此外,针对各地教辅政策的变化,出版业一阵哀号。从理性角度来看,推进“一科一辅”是可行的,学生家长可以根据需求来决定购买。哪个教辅质量高、口碑好,完全可以让使用过的家长、学生给出评价,教辅的充分市场化有助于产品的充分竞争,经过大浪淘沙,让最好的教辅提供商最终胜出。所以,对当下出版市场来说,暂时的阵痛不可回避,但长期来看,还是有机会的。

第三,面临传播环境的变化,图书还有市场吗?智能手机的发展势不可挡,将越来越成为人类的重要“器官”,人类收发信息将主要通过智能手机来完成。同时,随着智能化的快速发展,人类对精神生活的需求将更加旺盛,对满足需求的载体的要求也会更高,从这一点来说,纸质图书永远是有需求的。不管到什么时候,对知识的渴求、对本质的追问是人的天性,只要这个天性存在,作为内容承载者的图书就永远会有需求。出版业要做的,无非是在传统纸质图书出版模式之外,再通过手机来满足人类的阅读需求,要做的就是出版真正值得阅读、能通过多种形式便捷获取的图书。当前,在信息泛滥的情况下,信息的有效传递变得愈加困难,这对出版业的营销工作提出更高的要求,需要进一步精准化、专业化。

以上的分析,似乎是在佐证“出版永远不会消亡论”。需要警惕的是,口里说着“出版永远不会消亡论”的人,往往背后传递的是保守心态、拒绝改变,看似有道理,实则故步自封、不敢越雷池一步。这也不是出版人应该有的样子。我们经常说“内容为王”,但内容的表达方式是随着媒介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不存在永远固定不变的内容表达方式,只有找到适应具体媒介表达方式的内容才能得到读者的青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用“适应媒介变化形式的内容为王”代替“内容为王”的表述,也许更加确切。

重读《论持久战》,我们获取的是源源不断的精神力量。保持战略定力,保持耐心,通过持久的努力,我们的工作将变得更加扎实,出版业的未来将变得更加美好。

(作者:宋强,系《中国出版传媒商报》社党委书记、董事、总编辑)

END

内容统筹|集团直属机关党委 编辑委员会办公室

内容来源|中国出版传媒商报

美编|马思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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