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发布日期:2026年1月19日报告名称:《海外市场另类观察指南之二——恐慌之后:VIX指数的美股择时规律与当前市场启示》
证券分析师:王学恒
证券投资咨询执业资格证书编码: S0980514030002
证券分析师:徐祯霆,CFA
证券投资咨询执业资格证书编码: S0980522060001
核心观点
VIX反映的是投资者为市场波动支付的保护成本,并不直接预示美股涨跌。
它既包含市场对未来30天波动幅度的预期,也包含投资者为防范大幅下跌而支付的额外价格。VIX通常在股市下跌时上升,但这种关系同步性较高,对后市方向的预测能力有限。因此,VIX更适合衡量市场已经紧张到什么程度,不能单独用来判断股市后续涨跌方向。
VIX突破20点或30点并不是始终有效的买入条件。
VIX上穿20后,标普500未来60日平均收益在2000—2011年为-3.6%,2012—2019年升至4.8%,2020年以来为3.2%。普通调整可能在VIX升至27—29时已经接近底部;遇到经济衰退或信用风险,VIX突破30后仍可能多次冲高。只看一个点位,很容易在熊市初期过早买入。
等恐慌稍退再买,比迎着下跌抄底更有把握。
2012—2019年,VIX从高点回落20%后,标普500未来60日上涨胜率达到90.9%;2020年以来,同一信号的胜率降至58.3%,说明近年的市场冲击更容易反复。若VIX、VXN和VVIX连续下降,同时期限结构恢复正常、股指不再创新低、信用利差保持稳定,买入后继续大跌的风险会明显降低。
VIX更适合帮助投资者寻找买点,却很难准确提示顶部。
低VIX往往与盈利稳定、流动性充裕和股市上涨同时出现,并且可能持续数月。2020年以来,VIX低于15后,标普500未来60日平均收益仍然为正。因此,低VIX不应被简单理解为卖出信号,仅凭波动率低就减仓,最大的代价是错过一段仍在延续的上涨。更合理的做法是减少追涨、避免过度加杠杆,并留意市场交易是否过于集中。
11月初暴跌后的反弹已大半回吐,现阶段宜保留标普500基础仓位,暂缓增配科技股。
截至11月17日,标普500已略低于11月5日收盘位,VIX回升至25.46,九天、一个月和三个月期波动率再度近高远低。10年期美债收益率为5.10%,高收益债利差为3.34%,仍低于5日的3.48%。目前更接近高利率下的估值调整。后续加仓可观察两个信号:先看短期波动率降温,再看纳指100能否收复200日均线。
风险提示:
极端事件数量有限、历史回测不代表未来表现;本报告使用的阈值仅用于检验稳健性,不代表样本外最优化参数;波动率指标可以改善仓位节奏,不能替代对盈利、信用、利率和政策的判断。
VIX在定价什么:从期权价格到风险溢价
VIX是芝加哥期权交易所编制的标普500波动率指数。它根据一篮子标普500期权价格,估算市场对未来30天波动幅度的预期,并按年化口径表示。比如VIX为20,大致可以理解为期权市场定价的未来一年波动率约为20%,不代表标普500会下跌20%,也不直接预测涨跌方向。
为什么VIX总在美股下跌时上升
市场习惯把VIX称为“恐慌指数”,是因为下跌阶段保护性看跌期权需求上升,期权价格与隐含波动率往往同步抬高。但VIX并不是一张简单的情绪温度表,它同时包含对未来实际波动的判断、事件风险溢价,以及期权供求和交易商仓位的影响,衡量的是保护有多贵,而不是股指会往哪个方向走。
图1显示,VIX变动与股指收益的负相关主要集中在当日,前后错开数日后,相关性迅速衰减。换句话说,VIX擅长描述市场正在经历的压力,却很少提前给出下一轮下跌的方向。
例如,VIX升至28且相对10日均线上偏超过10%,若仍低于VIX3M,更多说明冲击来得快,近端保护需求尚未全面挤兑;若VIX同时高于VIX3M、VVIX也升至高位,短期压力更集中,反弹赔率提高,但二次下探的风险也更大。
可以用固定点位来衡量恐慌程度吗?
固定点位便于跟踪,但不同时期的同一个点位,含义可能相差很远。
VIX上穿20并不是一个跨周期的稳定买点。2000—2011年,这一信号后的60日平均收益仍为负,说明互联网泡沫和金融危机期间,第一次恐慌往往只是下跌中继。到了2012年以后,政策托底更快、波动率均值回归更强,同一阈值的表现明显改善。
VIX超过30点并不自动等于底部。
对于地缘冲突或一次性流动性冲击造成的短期下跌,30点附近可能已经接近可交易区域;而在经济衰退或长期去杠杆阶段,VIX到30点以后仍可能离市场底部很远。
VIX 30是识别深度恐慌的有效参考,但不能把它当作所有底部的门槛。2003年以来,标普500共有26轮超过5%的回撤,其中16轮在谷值日的VIX低于30,中位数为27.3;回撤超过10%的8轮调整中,7轮谷值日VIX高于30。普通调整可能在27—29附近提前见底,危机级别下跌则更常伴随VIX突破30。
因此,VIX 30更适合判断赔率是否明显改善,而不是判断指数是否已经触及最低点。回撤深度越大,VIX突破30的参考意义越强;在5%—10%的普通调整中,过早卖出、并等待VIX突破30以上再接回,可能导致错过第一段反弹。
2000—2011:第一次恐慌往往不是最后一次
这一阶段最容易误用VIX。互联网泡沫破裂时,企业盈利预期一再下调。金融危机期间,银行收紧信贷,企业融资也受到冲击。在这两轮熊市中,VIX都曾多次从高位回落。只看第一次回落便大幅加仓,投资者仍需承担此后相当一段跌幅。
判断这段时期的买点,信用市场尤其重要。股市反弹几天,期权保护就可能便宜下来。若企业的发债利差还在走阔、盈利预测还在下调,股价往往仍有下探的压力。
2012—2019:波动率均值回归最清晰的时期
2012—2019年,信用市场较少随股市回调而持续恶化。与前一阶段相比,VIX冲高后往往较快回落,给了投资者等待一两步再买的余地。
这22次事件中,若在VIX首次冲高时买入,标普500随后60日的上涨比例为77.3%。等VIX自高点回落20%再买,上涨比例升至90.9%,买入后平均最大跌幅也从4.0%缩小到3.2%。不过,平均收益从5.0%略降至4.6%,投资者让出了反弹初段的一部分收益。
2020年以来:恐慌反复,VIX容易提前见顶
2020年以来,利率从风险资产的缓冲器转为重要冲击来源。疫情、通胀和快速加息都可能让VIX在短暂回落后再次上升。科技股的权重提高后,大盘波动率还会受到少数高权重行业影响。VIX从局部高点回落20%,未必意味着利率、信用和科技股自身的风险已经稳定。
2020年以来,VIX回落20%信号的60日平均收益只有1.5%,胜率为58.3%;连续下降2日后的平均收益为5.4%。最近几年的风险冲击持续时间更长,单日回落和固定比例回落更容易受到下一轮波动打断。
VIX的历史择时规律
高VIX可以抄底,低VIX却很难逃顶
低VIX往往与盈利稳定、流动性充裕和股价上行同时出现。2005—2007年、2016—2017年以及2023年末至2024年初,都出现过VIX长期低于15而标普500继续上涨的阶段。最长的一段发生在2006年8月至2007年2月,持续136个交易日,标普500同期上涨14.0%。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的115个交易日内,标普500上涨16.3%。
2020年以来,VIX低于15后标普500未来60日平均收益仍为正,胜率却只有53.3%,平均MAE扩大至-6.4%。低波动不再带来同样舒适的持有路径,但也不足以构成稳定顶部信号。对已有持仓的投资者,低波动时应留意组合是否过度集中于少数股票。
顶部预警的难点不在减仓,而在何时重新入场
股指创新高时VIX也上升,或9D波动率超过一个月期,都值得留意。难处在于,这类信号可能在同一轮上涨中反复出现。即便减仓躲过一次回调,如果缺少买回条件,仍可能错过其后更长的一段上涨。
从历史结果看,高VIX之后的中期买点比低VIX之后的卖点更容易辨认。临近重要事件,短期期权价格可能很快上涨,也可能在事件落地后迅速回落。只凭这一变化反复买卖,容易在行情中途减仓。
VIX峰值与股价底部的时间差可能很长
五轮调整中,VIX最高收盘日与标普500最低收盘日的间隔差异很大。2018年四季度两者同日出现,2020年相隔5个交易日,2008年和2022年则分别相隔72和152个交易日。后两轮调整中,美债波动也居高不下,股票投资者买保护最急的时候,距离股价真正见底还很远。
VIX的季节性规律与2026年的偏离
VIX季节性主要来自财报、FOMC、假期流动性和机构调仓,而非自然规律。近10年,3月均值最高(22.51),7月最低(16.39),中位数排序相同。
2026年大体沿着这条路径运行:2—3月上升,二季度回落,夏季重新压低。差异在于今年低点推迟到8月,10月也没有出现历史上常见的秋季抬升,VIX随后在11月初快速跳升。
拉长到近20年后,季节性高点从3月转到10月,月均VIX为21.47,7月仍是全年低点。均值高点相较于近10年的变化主要来自于特定危机年份:2020年放大了近10年曲线的3月峰值,2008年则抬高了近20年曲线的四季度峰值。
但剔除了极值影响的中位数数据仍显示,夏季波动率偏低、秋季风险定价回升,是相对稳定的季节性规律。
2026年VIX与近10年季节性路径的相关系数为0.70,与近20年路径的相关系数为0.40。近期VIX先由11月5日的28.18回落至11日的17.49,后又在17日升至25.46,较近10年同一交易日均值高7.69点,较近20年均值高4.82点。
选举能否解释11月的高点?2006—2022年的五个中期选举年中,有四年11月VIX均值低于10月,仅2018年例外。从投票日前20个交易日到投票日,VIX平均下降3.5%。总统选举年11月的均值则受2008年金融危机影响,中位数只有16.70。单凭这几次选举,难以把11月的波动归因于投票本身。
本轮VIX在选举后先降后升,更像AI数据中心政策预期与拥挤交易去杠杆的共同结果:选举是催化剂,而不是稳定的季节性来源。
从季节性看,11月中下旬至12月通常伴随波动率回落,但今年的11月冲高发生在10月明显低于季节均值之后,更接近一次事件驱动的重新定价。若VXN、VXSMH和VVIX继续下降,VIX/VIX3M回到1以下,季节性回落可以成为加仓的辅助证据;若MOVE与信用波动同步上行,则应以跨资产风险信号为准,不能机械外推年末回落。
从大盘到科技:构建波动率指标矩阵
VXN:判断科技股风险是否已经扩散
VIX反映标普500期权定价,VXN使用纳斯达克100期权。如果两者同时进入近三年90%分位,说明压力已经从大盘扩散到科技股;随后连续两日共同下降,才表明两个市场的保护需求都在缓和。
可以发现,相比于标普500和纳指100,费城半导体指数在VIX和VXN见顶回落后的预期收益更高,但中途波动也显著更大。它提供的是更高赔率,而不是更确定的胜率。
例如,2020年2月24日,VIX与VXN首次同时进入80以上的高位,但标普500此后仍出现28.5%的最大不利波动;到3月20日两者连续两日下降后,标普500未来60日上涨39.2%。
2022年1—4月则相反,多次共同回落后股指仍继续下探,原因是加息和盈利预期调整尚未结束。
VXSMH:刻画半导体局部压力
半导体既是科技股中贝塔较高、盈利预期变化较快的环节,也是AI资本开支链条最先反映订单、库存和估值变化的板块。VIX会受到金融、医疗和必需消费等低波动行业稀释,VXN又同时覆盖软件、互联网平台和硬件公司;当风险集中在AI硬件时,两者都可能低估半导体自身的压力。
VXSMH由Cboe编制,使用VanEck Semiconductor ETF(SMH)期权估算未来30天的预期波动率。它比VIX更贴近半导体和AI硬件链的保护需求。VIX、VXN和VXSMH同时走高,说明压力已经从美股大盘扩散到科技股,并进一步深入到半导体这一高贝塔板块。
需要注意的是,由于VXSMH指数发布于2025年11月,尽管历史数据可回溯至2022年,但按本报告三年滚动分位数的口径,三项指标同时处于高位、且能完整观察后续60日收益的事件仅5次。仅有的5次信号中,三项指标同时高位后,费城半导体未来60日平均收益超过20%,但持有期内回撤同样很深。这个结果更适合看作极端定价后的弹性参考,不能据此认定VXSMH具备独立识底能力;实操中仍需同时观察VXN、价格趋势和盈利预期变化。
VVIX:判断保护需求是否仍在失控
VVIX取自VIX期权,反映投资者预期VIX本身会波动多大。股指下跌时,如果VIX仍高而VVIX不再创新高,说明市场对波动率进一步急升的担忧可能有所缓和。若两项指标连续回落,这一判断更有依据。
2020年以来,VIX与VVIX同时处于高位后,标普500未来60日平均收益为4.3%,胜率72.7%,平均MAE为-7.0%;等待两者连续下降2日后,平均收益升至5.9%,胜率81.8%,MAE收窄至-4.3%。
VIX与VVIX双高意味着反弹赔率已经改善,却不等于可以在当天一次性抄底。等待两者连续两日回落后,60日平均收益由4.3%提高到5.9%,胜率由72.7%升至81.8%,MAE由-7.0%收窄至-4.3%。代价是让出最初一段反弹,换来更小的左尾风险。
对投资者而言,少赚最初几天,往往比承受更深的净值回撤更容易执行。
VIX9D与VIX3M:期限结构辅助识别压力持续时间
VIX只给出未来一个月的读数。要分辨市场担心的是眼前的一份财报,还是未来一个季度的经济前景,需要把不同期限放在一起看。
离事件越近,短期期权对消息越敏感。若不确定性延续,三个月期的波动率通常也会有所反映。
Cboe的VIX9D、VIX和VIX3M分别对应约9天、30天和3个月。平静时期,长端读数通常高于短端。若投资者集中为眼前的风险买保护,短端会升到长端之上,这就是期限结构倒挂。
两个比值可以分辨压力落在哪一段。VIX9D/VIX高于1,是未来9天的波动定价高于一个月。VIX/VIX3M也高于1,则未来一个月又高于三个月。两者同时倒挂,说明市场最担心的风险集中在近期。
倒挂本身不能给出买点。突发事件过后,短期期权溢价可能迅速消退。若企业融资越来越困难,短端波动率即使先回落,股价也可能继续下跌。
历史回测也印证了这一点。2012—2019年间,VIX9D/VIX与VIX/VIX3M双重倒挂后,标普500指数未来60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益为3.9%,上涨胜率达到85.0%;但2020年以来,这一信号的预测效果有所减弱,未来60日平均收益降至2.6%,胜率仅55.6%。即使进一步要求倒挂曲线回落并伴随VIX连续两日下降,2020年以来未来60日的平均收益也仅为0.9%,且信号触发后10个交易日的反弹概率为44.4%。
这意味着,期限结构所反映的短期压力集中释放,并不一定能够转化为稳定的中期反弹收益。尤其是2020年以来,在流动性冲击、通胀及利率预期反复调整的背景下,市场波动率期限结构的修复与股价见底之间可能存在明显时差。
期限结构能够帮助投资者判断市场是否处于短期压力集中释放阶段,但要确认调整是否结束,仍需结合盈利预期、信用环境和利率走势综合判断。
MOVE:结合股债波动率识别市场风险来源
MOVE指数由ICE Data Indices编制,衡量美国国债期权市场隐含的利率波动率,与反映美股预期波动的VIX形成互补。由于两者衡量的资产及波动率口径不同,两者的点数不能直接比较。我们分别看它们在自身历史中处于多高的位置,再看谁先上升、谁先回落,以判断风险主要来自股票市场还是利率市场。
从历史经验看,股债波动率的变化大致呈现三种情形:
一是股债波动率同步上升,如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2020年疫情冲击及2022年美联储激进加息期间,反映风险由单一市场向多类资产扩散;
二是MOVE率先上行或升幅更为显著,如2013年美联储缩减购债恐慌和2023年美国地区银行危机期间,利率及债券市场率先承压,风险随后可能向权益市场传导;
三是VIX明显上升而MOVE相对平稳,如2018年四季度及2024年8月,权益市场自身的估值调整、仓位去杠杆及流动性冲击更为突出。
对股票投资者,尤其值得跟踪的是美债已经剧烈波动、而股指期权仍然平静的阶段。这时VIX读数看起来不高,利率市场传来的压力可能还没有反映在股价上。
美债波动率先升温,随后美股出现较大回撤的次数更多
2003年以来,MOVE先进入近三年90%分位、而VIX尚未进入高位的事件共有38次。随后20个交易日内,VIX进入高位的概率为47.4%;观察期延长至60日,概率升至63.2%。反向情形下,VIX先高、MOVE随后高的20日和60日概率分别为31.9%和42.6%。美债波动率因而具有一定的跨资产预警作用,特别是在通胀、财政供给和货币政策主导的阶段。
2020年以来,MOVE先高、VIX未高的20次事件中,标普500未来60日平均收益为-0.7%,10%以上峰谷回撤概率为55%;VIX先高、MOVE未高的16次事件中,平均收益为10.3%,且全部录得正收益。前者更像宏观和利率风险向权益市场传导,后者更接近股票内部的仓位或估值调整。
当前市场判断与投资建议
美债利率仍是约束,信用市场尚未明显恶化
利率波动先行,科技股恐慌随后释放。这一轮并非简单的股债背离。MOVE自9月先行抬升,10月见顶后随长端利率回落;进入11月,压力转向科技股,VIX、VXN和VXSMH在11月5日集中冲高,科技与半导体的波动放大明显强于大盘。11月10日高于预期的CPI又把MOVE由85.98推回92.43,但信用利差没有同步扩张。风险来源经历了从利率到科技估值的接力,尚未形成股债与信用的全面共振。
利率与信用给出的信号仍有区别
11月17日,10年期美债收益率报5.10%,MOVE由10日的92.43升至101.88。高收益债期权调整利差(OAS)则由12日的3.20%回升至16日的3.34%,仍低于5日的3.48%。融资条件已有些收紧,但信用市场尚未出现类似2008年的持续恶化。我们仍把高利率压制科技股估值作为主要判断。
反弹回吐,11月5日的低点仍在接受检验
11月5日是本轮最集中的恐慌释放日。此后至11月10日,VIX由28.18降至19.46,VXN由38.26降至28.57,VVIX由134.99降至约96.6;标普500、纳指100和费城半导体分别较11月5日收盘回升2.3%、4.2%和11.0%。但截至本周VIX由19.46升至25.46,VXN由28.57升至34.44,半导体波动率VXSMH由52.77升至61.55,VVIX由96.63升至121.28。四项指标在11日至17日连续四个交易日上升,先前的降温已中断。它们仍低于5日的高点,但这一点只说明本轮避险买盘尚未达到月初峰值。
11月10日,九天期和一个月期波动率之比为0.95,一个月和三个月之比为0.94。17日两者分别升至1.05和1.02,市场重新为眼前的风险支付更高溢价。11月、12月VIX期货结算价分别为24.7417和22.6881,比值1.09。近月合约次日到期,换月会影响比值,判断压力是否消退宜同时看现货期限结构。
标普回到年线,科技股仍在年线下方
11月17日,标普500收于7,340.53点,略低于5日收盘的7,353.73点,也略低于200日均线7,345点。纳指100收于27,001.78点,费城半导体收于9,620.75点,分别比5日收盘高1.4%和6.8%。不过,两者仍分别低于各自200日均线3.8%和11.7%。
半导体守住了比月初更高的位置,但从11日收盘至17日已回落8.9%。这一来一回说明反弹幅度可以很大,单凭一次急涨仍难判断趋势已经转好。
后市判断:短期看前低,中期看利率与盈利
未来一个月,更可能看到指数在前低附近反复。若短端波动率先降下来,而标普和纳指守住最近的收盘低位,届时再逐步加仓,仍有机会参与后续修复。未来三个月,判断能否转向积极,取决于纳指能否站回年线,以及信用利差的回升是否止步。若利率维持高位,估值修复的空间仍受约束。
拉长到6—12个月,科技股的分化还要看盈利。对云厂商,看新增算力收入能覆盖多少折旧和资本开支。对芯片公司,看订单能否转化为利润和现金流。
仓位调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现有标普500持仓可以保留。17日收盘距年线仅约4点,单日轻微跌破不足以单独触发大幅减仓。新增资金则可以等待:若指数在年线附近企稳,同时九天期波动率重新低于一个月期,买入依据会比现在充分。
科技股的次序仍是纳指100在前、半导体在后。前者距年线约1,052点,后者仍低约1,279点。板块若再次回踩,重点看指数能否守住11月5日收盘位,以及VXSMH是否还会随之创新高。
下一步重点跟踪哪些信号
第一步看期权。VIX、VXN、VVIX中至少两项连续两天下降,并且短端倒挂缓解,才有较充分的理由认定避险需求在降温。
第二步看价格和信用。先看标普能否站稳年线,再看纳指能否跟上。若同期高收益债利差持续走阔,即使波动率降了一两天,也宜推迟加仓。
三个市场给出的信号有先后:期权往往最先降温,股指需要时间收复均线,信用利差则有助于分辨调整是否已影响企业融资。
截至17日,第一步尚未满足:期权保护重新涨价,美股也还没有站稳年线。短期内保留标普基础仓位,新增资金保持耐心。
上调科技仓位的条件是,短端倒挂缓解,纳指收复约28,054点的200日均线,半导体回踩时能守住前低。均线随交易日滚动。
若纳指100或费城半导体分别跌破26,630点或9,011点附近的月初收盘位,且信用利差持续扩大,应优先减少波动较大的持仓。
风险提示
极端事件数量有限、历史回测不代表未来表现;本报告使用的阈值仅用于检验稳健性,不代表样本外最优化参数;波动率指标可以改善仓位节奏,不能替代对盈利、信用、利率和政策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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