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派飞机给你送药来了
你有救了”
1964年,大雪封山的独龙江
曹之钟和战友们
对病床上的张卜激动地说道
为了救他
周总理亲自指示用直升机空降药品
遗憾的是
这个24岁的年轻战士
最终还是没能挺过来
60多年后
曹之钟已经84岁
再次回到独龙江
老人站在张卜的展板前
让家人举起手机
拍下了一张特殊的合影
镜头里,他两鬓如霜
展板上的张卜,一如少年模样
这是两人时隔65年再次“同框”
2026年,曹之钟与张卜的又一次“同框”。(波香芹 摄)
他们的上一次“同框”
还是1961年
即将进驻独龙江的曹之钟和张卜
在贡山县城留下一张照片
两人都来自云南鹤庆
1958年,一起进昆明机床厂当工人
1961年,又一起参军
一同被选进
原边防十三团(7625部队71分队)
贡山独龙江一连
他们既是同乡、工友,也是同年兵
1961年,即将进驻独龙江的张卜和曹之钟,在贡山县城留下珍贵合影。(历史资料照片)
1961年12月3日
两人和其余八位战友
在副指导员王月堂的带领下
从贡山县城出发
风雪弥漫,一行人在雪山迷路
他们挖雪窝过夜
撕笔记本生火
化雪水、吃硬干粮
走了三天才到达巴坡
初到独龙江,艰苦难以想象
这里不通公路,物资靠人背
连队开荒种菜、养猪养牛
也手把手教独龙族群众种菜、养殖
张卜一有空就钻进群众低矮的木楞房
学独龙语、教汉语
帮群众劈柴、挑水、浇菜
成了连里的“翻译官”
上世纪60年代,独龙江的生活物资要靠人背马驮。(历史资料照片)
1964年5月,山上的积雪还没化
连队执行任务
张卜主动请缨
走在最前面,挥着砍刀开路
回来后腹痛难忍
连队没有医生
只能通过军用电话向县城的医生求助
张卜被初步诊断为急性阑尾炎
可连队只有医助和卫生员
没有手术条件
要抬担架翻过
海拔4000多米的垭口去贡山
最快也要三天两夜
张卜病重的消息传开后
独龙族老乡们纷纷赶来
送来猪肉、牛肉和董棕粉
独龙江物资匮乏
这些都是老乡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张卜病情不断恶化
连队只能把情况层层上报
一直报到北京
周总理获报后
始终牵挂着这名边防战士的安危
要求外交部协调缅甸有关部门
通过缅甸航线用直升机
空降药品到独龙江
上世纪60年代,独龙江戍边官兵通过人马驿道运送物资。(历史资料照片)
两天后,救命的药品
空投到了高黎贡山的一个主峰下
连队官兵和当地数百名群众连夜上山
寻找空投急救包和药品
但在茫茫林海
想要找到这些药品比大海捞针还难
时间拖得太久了
张卜已经病危
连队当即决定组织战士献血
做最后的抢救
曹之钟带头献了300毫升
令人痛心的是
战友们没有等来好消息
张卜牺牲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他用微弱的声音对身边战友说:
“等我好起来,再上高黎贡山巡逻
如果我不能好起来
就把我埋在大山里……”
噩耗传到北京
周总理万分悲痛
按照张卜的遗愿
独龙江从此有了第一座烈士墓
巴坡烈士陵园修葺改造之前,张卜的原墓碑。(历史资料照片)
张卜墓碑上刻着
“干革命不讲条件,保边疆为国献身”
横批“光荣”
此后几年
战友们带着张卜的遗志
继续坚守在独龙江畔
直到1969年
连队奉命换防西双版纳
离开那天
曹之钟和全体战友来到张卜墓前
整齐列队,敬了最后一个军礼
这一别,便是大半辈子
再次踏上独龙江的土地
曹之钟已是步履蹒跚
他捧着一束素菊
走进巴坡烈士陵园
在张卜的墓碑前放下花
郑重敬礼
“老战友,我来看你了”
2026年,曹之钟向战友张卜郑重敬礼。(波香芹 摄)
走进巴坡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医疗器械展厅
一台老旧的手术台静静摆在那里
曹之钟脚步慢下来
低声说:
“阑尾炎明明只是个小手术
当年要是条件再好点
他可能就活下来了”
巴坡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展厅里的手术台。(波香芹 摄)
这样的遗憾
成为所有独龙江人刻骨铭心的伤痛
2020年1月,独龙江大雪
乡里学校一名学生突发急性阑尾炎
1964年那一幕不能再重演
时任云南独龙江边境派出所所长
李小军当场拍板:
“冒雪出山,警车开道护送”
积雪没过膝盖,路面结冰
警车接连侧滑,险些冲出路基
民警和群众好几次跳下车
就地铲雪开路
终于把学生安全送到县城
学生转危为安
2020年1月,民警护送患病学生外出就医途中遇积雪封路,就地铲雪开路。(余润强 摄)
在独龙江边境派出所
曹之钟为民警辅警们讲述着
当年的戍边故事
老人动情地说
“看到你们把精神传承得这么漂亮
继承着光荣传统,很感动”
临别之际,曹之钟唱起了
六十多年前学会的那首歌
“波涛滚滚的独龙江边
驻守着我们钢铁的连
虽然大雪封山道路断
但我们不怕千难万险……”
当年张卜未竟的守边事业
如今由新一代移民管理警察接续
一代代戍边人把根扎在这里
把群众放在心上
张卜永远年轻
独龙江的戍边精神
在移民管理队伍中永远年轻
供稿:云南边检总站
作者:谢国强 波香芹
编辑:周日 马逯(实习)
初审:刘连胜
终审:国家移民管理局新闻中心
转载请注明来源:国家移民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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