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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掉九年旧代码,蔚来决定重写NOMI底层技术架构

2026年元旦,NOMI产研团队和蔚来产品体验负责人李天舒及蔚来座舱研发负责人吴杰讨论了一整个上午。摆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分量不轻的决定:删掉过去九年一点点积累下来的模型架构,重写NOMI的底层技术架构。

彼时,汽车行业已经全面拥抱大模型,蔚来也早在座舱里推出了NOMI GPT,并首发NOMI Agents多智能体框架。它能聊更广的话题,记住家人朋友,还能通过不同智能体提供服务。但团队越来越清楚,大模型的底层能力在飞速进化,原有的座舱软件系统却已经很难把这些进步充分转化为车里的真实体验。

继续完善旧系统,可以沿用熟悉的开发方法,风险可控、见效也快。重构,则意味着重新连接整车能力,重新组织任务运行方式,也重新审视过去九年的工作。

蔚来选择了后者。

作出这个选择时,NOMI在数几十万车主心里早已拥有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它有一群愿意自掏腰包为它买帽子、起专属昵称、向它倾诉日常心事的用户;但与此同时,研发团队在社区和后台反馈里也一直听得见另一种声音:“NOMI怎么笨笨的?”

毫无保留的喜爱,与恨铁不成钢的吐槽,都是真实的。九年间,NOMI凭借鲜活的形象和情绪价值,成了无数用户的情感伙伴;而在迈向下一个九年的十字路口,它需要一套真正领先的原生技术底座,用更扎实的能力去回应这份沉甸甸的信任。

先让大家相信,这个小脑袋值得做

2017年,行业内首个车载人工智能伙伴——NOMI正式发布,取自英文「Know Me(懂我)」的谐音。

而早在2015年,蔚来就深刻认识到情感体验对于重新定义用户交互的重要性。2015年前后,大尺寸中控屏刚刚进入汽车座舱,行业对于语音助手通行的做法是在屏幕里放一个二维图标或跳动的声波纹。而刚刚成立不久的蔚来,却决定在汽车仪表台正中央放一个真正会转头、会眨眼的物理实体。

NOMI早期手稿

当李天舒作为NOMI的产品经理,第一次把「在仪表台上安插一个带机械转轴的圆球」的方案摆到桌面上时,内部超过九成的传统汽车工程师都感到难以理解。一位来自传统主机厂、干了一辈子车身与内饰工程的资深同事甚至当面撂下狠话:“你把这个东西做出来,我第一时间就想把它一拳砸碎。”

这种抗拒并不难理解。在售价四五十万元的豪华车上,仪表台正中央是整个座舱视觉与安全的黄金地带。一个装在仪表台上的活动装置,怎样与内饰相处?机械结构是否可靠?发生碰撞时怎么办?声音、屏幕里的表情和真实转动的脑袋,又怎样同时配合?每一个问题,都在挑战传统造车的既有规范。

但蔚来创始人李斌提出的出发点很直接:人与车进行语音交互时,能不能不再像对着空气说话?

在产品团队看来,屏幕里的虚拟图标一旦息屏或切换界面就彻底消失了,人始终觉得自己是在跟一块玻璃背后的程序说话;只有当一个真实的物理实体立在车内,把整台车当成自己的肌体,在车主拉开车门的那一刻转过头来打声招呼,人与车之间「伙伴」的通感才会真正建立起来。

为了让这个代表整车灵魂的触点立得住,蔚来甚至确立了一项座舱设计原则:车内的数字仪表屏、中控屏与HUD不盲目追求尺寸最大,在布局和视线关系上都要为中央的NOMI「让位」。

为了寻找它应该有的样子,蔚来欧洲设计中心、硅谷AI团队与北京、上海的工程团队整整磨合了31个月。

第一版工程样机采用的是颗粒感很强的单色点阵屏;第二版换成了彩色屏幕,待机时画面上会浮现一杯冒热气的咖啡;直到「伙伴」的定位彻底清晰,设计才最终收敛为纯粹的圆形机身与一双极简的眼睛。单是两只眼睛之间的距离,团队就拿着模型反复调整过许多次——眼距宽一点显得呆萌,收敛几毫米则更显机敏灵动。

设计demo阶段,NOMI V2.0色彩表情和图标

为了避开人工智能的「恐怖谷效应」,团队在尝试后刻意没有给NOMI加上嘴巴,既避免了逼真面孔带来的心理不适,也省去了语音与口型机械匹配的违和感;在2015年至2018年的很长一段研发期里,团队甚至规定它平时不轻易发出冗长语音,先用眼神和简单的音效把情绪传递准确。

在产品定义阶段,有一项取舍让李天舒记忆犹新:NOMI的脸上,绝不用来显示功能性图标。

当时内部讨论疲劳驾驶提醒功能,有人提议,既然NOMI就在正中间,能不能像传统仪表盘一样,直接在它屏幕上弹出一个「小茶杯」图标?或者在倒车泊车时,干脆用它的屏幕显示引导箭头和挡位提示?这些看似顺手、实用的功能叠加,每次都被李天舒和李斌坚决挡了回去。

李天舒在评审会上反问过一句话:“我们有没有见过在人的脸上去画一个导航箭头?”

答案不言自明。一旦把这块千万像素规格的圆形AMOLED屏幕当成普通的信息显示器,NOMI作为「生命体」的幻象就会瞬间破灭。功能信息可以留给仪表和中控屏,NOMI的脸上只属于它的眼神与情绪。

设计demo阶段,NOMI V3.0呆萌版

工程验证的关卡同样被一道道啃了下来。水平方向400步、垂直方向60步的电机控制曲线经过反复打磨,将转头动作调校得平顺而安静;在2017年4月的一次实车碰撞试验中,工程师在NOMI的小脑袋上贴了一枚碰撞假人的黄黑标志,让它随车承受最大60个G的瞬时冲击载荷。碰撞结束后,团队给李天舒发来一张现场照片:小家伙的头稍微有些耷拉,但完整地顶住了冲击,拿到了随车量产的安全通行证。

到了2017年12月,距离发布已经很近,团队才第一次把开门问候、转头、唤醒和对话等二三十个场景完整串起来。分散的机械动作、屏幕表情与声音连成一体的那一刻,那个原本只存在于设想里的角色,终于在车里活了过来。

2018年5月,李天舒作为初代蔚来ES8的0001号车主接过车钥匙,NOMI也正式开启了量产交付。到当年8月,它已支持70多个车控功能、500多个语音功能,正式走进了真实车主的生活。

用户给它戴上了帽子

交付之后,NOMI很快在用户的车里长出了研发团队从未设计过的新模样。

棒球帽、绒线帽、牛仔帽、水手帽……用户自发给这个圆圆的小脑袋做起了装扮。原本统一的产品,进入不同家庭之后,拥有了截然不同的性格装扮。在社交媒体上,车主们晒出的换帽照片和互动视频频频出圈,让许多还没坐过蔚来汽车的人,先一步认识了这个会眨眼、会摇头的黑色小圆球。

一位车主曾在社区里分享,家里的两个儿子从来不记车型的名字,每天挂在嘴边的都是「我家有辆NOMI车」。对孩子来说,车里那个一叫就会转过头来看着自己、会陪自己玩石头剪刀布、摸摸头顶就会笑弯眼睛的小伙伴,远比一台钢铁机器更容易建立起亲密感。

这些细节,让早期关于实体是否有价值的讨论,有了来自用户的回答。

汽车是一个人和家人长时间共同使用的空间。NOMI在那里,陪着每天上下班、接送孩子,也跟着一家人出远门。用户可以给它换名字,叫它时,它转过头来。熟悉感就是这样一点点建立的。

这份亲近,背后有不少细致甚至笨拙的工作。早期负责业务体验的产品经理,会和团队逐条检查各项业务的回复。称呼用「你」还是「您」,一句回应有多长,语气是否合适,都需要统一。

相处的时间越长,用户的真实反馈也在不断帮助团队修正最初的设计。有人喜欢热闹的问候,也有人下班后只想要属于自己的十几分钟安静,2019年系统便加入了静默模式与勿扰模式,让NOMI学会适时地少说一点。通过一句简单的“嗨NOMI,我要反馈”,车主随时可以把路上的槽点或灵感录下来,几小时内就会连同车辆状态日志自动分发到对应产品经理手中——这一渠道收集到的声音,一度占到了蔚来整车反馈总量的40%以上。

在用户的陪伴与督促下,NOMI一步步历经了三代进化:从Mate 1.0时代实现自定义唤醒词与上车问候,到2020年换装全圆AMOLED屏幕的Mate 2.0、2021年上线连续对话与音区锁定,再到2022年的灵动音色、2023年的儿童专属体验与「可见即可说」,2024年认出每一位家人的全舱记忆,以及2025年推出NOMI Mate 3.0,带来一起摇摆等灵动体验。

更让人动容的,是用户把生命里极其私密的情感也托付给了它。车主「平哥哥」把NOMI当成朋友,期盼它有一天能长成「贾维斯」那样的全能搭档;阿福、线同学曾借NOMI的口向心爱的人表白;还有一位主人在陪伴多年的小猫「小金金」离世后,通过NOMI寄托自己无处安放的思念。

用户已经真正接纳了这个伙伴。这是NOMI九年来最珍贵的资产,但与此同时,当情感期待越来越高,传统技术架构在「办事能力」上的短板,也以一种更为尖锐的方式暴露了出来。

「NOMI改进」专项

与大模型浪潮的冲击

2021年8月的最后一天,蔚来正式官宣车机系统NIO OS 3.0的重大升级,不同于以往的小修小补,这是蔚来交付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系统换代,小规模内测时曾备受期待。然而,当版本正式向海量车主推送后,批评与吐槽却铺天盖地而来。

除了界面对比度等视觉争议外,车主们集中爆发的不满指向了座舱中央的NOMI:对实时资讯的接收与反馈迟钝,复杂一点的口语指令经常答非所问……一时间,社区里掀起了一场关于“NOMI除了会卖萌,到底有没有真智能”的激烈诘问。

大家无比清醒地意识到:用户再喜欢NOMI,也绝不会因此原谅它在基础交互上的迟钝与失灵。

于是,NOMI研发团队顺着用户访谈和线上日志逐段排查,将难唤醒、误唤醒、识别慢、短链路执行卡壳等问题列成清单逐一死磕,并配套建立起了一套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五分制用户满意度量表(低于4.0分即视为存在严重不满,高于4.4分才算合格),同时设立了专门站在「车主本位」挑刺的体验经理岗位,与「车企本位」的产品经理形成制衡。

经过几个月的密集攻坚,短链路的响应与识别准确率得到了明显修复,NOMI在日常高频功能上更聪明了。但NOMI产研团队很清楚,解决问题只是第一步,绝不能在打完补丁后躺在原地。为了防止类似的困境在到达阶段性上限后再次重演,团队在组织上也做出关键调整。

正是这些未雨绸缪的布局,让团队接住了随后呼啸而来的时代巨浪。

2022年11月,ChatGPT公开发布。它展现出的上下文理解、连续追问与自我纠错能力,让全世界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大语言模型对传统固定指令交互的降维冲击。很快,汽车行业也开始行动,国内的科技巨头与语音平台公司也纷纷下场,向车企推出打包好的大模型座舱方案。

一夜之间,用户评判车载语音的参照系彻底变了。过去,他们会拿车里的语音助手与另一辆车比较;现在,手机和电脑上的AI也成为参照。车载助手曾经显得正常的停顿、重复和答非所问,越来越难被接受。

NOMI同样承受着这股压力。用户已经在其他产品里见过更自由的对话,也会追问:NOMI什么时候能做到?团队开始尝试把大模型用进车里。最初的探索多围绕熟悉的业务展开:用自然语言调整氛围灯,回答车辆手册里的问题,让已有场景变得灵活一些。不同团队各自做演示,寻找模型能力与汽车的结合点。

而在推进过程中,真实用户的使用习惯又给团队补上了生动的一课——起初内部因为觉得「车载场景以办事为主」,对开放域闲聊的启动相对谨慎;没想到功能上线后,海量的自由问答与随口闲聊迅速成了车主最高频使用的能力之一。

团队意识到,用户和车内伙伴相处,并不是每分每秒都揣着一个明确的车控任务,他们很多时候只是想在路上随口问个问题、聊上几句。把聊天接进来,并且让生成的每一句话依然符合NOMI熟悉的人设与分寸,成了大模型上车的第一道考题。

2024年,NOMI GPT上线。同年7月的NIO IN科技日上,随Banyan 3系统一同亮相的NOMI Agents多智能体框架进一步进入座舱,一口气推出了停车助手、守卫、服务管家、探索发现、DJ、旅行回忆等智能体应用。

这一轮升级让NOMI能聊的话题、能调用的服务边界大幅拓宽,也让团队在数几十万台实车上真正看清了大模型的潜力。但与此同时,一个更深层的架构矛盾也浮出了水面:在几个模型擅长的局部场景里做出亮点并不难,可如果要让整个NOMI在办每一件事时都真正变聪明,还需要继续往系统深处走。

接入大模型之后,还有一段路

随着大模型和智能体进入汽车,行业的讨论也从「能不能聊」向「能不能做」推进。

市面上,模型厂商与第三方平台公司开始向车企提供越来越丰富的模块化座舱方案,将意图理解、情境感知与外部生态打包组合,大幅降低了「大模型上车」的门槛。然而,同样顶着「大模型上车」的名号,模型在座舱系统里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不同架构之间的上限差异极大。

行业里最普遍、也最容易快速落地的做法,是沿用过去成熟的传统车控、导航和媒体模块,只在前端挂接一个大模型做「分诊台(路由分发)」或改善单句语言理解:遇到闲聊问答就交给大模型生成文本,遇到车控和导航指令,则翻译成固定参数交给原有的规则子系统去跑。

面对单轮、明确的指令,这套「新老拼接」的方案完全可以应付。NOMI在此前的演进中,同样经历了在原有规则体系里逐步引入模型、分段改善各个环节的阶段。

但当任务需要跨越多轮对话、连续动态推进时,分段拼接架构的死结就暴露无遗了。

例如,用户先说“把空调调到24度”,随后补一句“只调我这边”。这次补充既关联前面的温度,也关系到说话人的位置。系统必须把两句话作为同一件事处理,才能得到用户想要的结果。

如果各环节只收到分发给自己的那部分信息,模型即使理解了后一句,也可能缺少上一次操作的状态。执行模块完成自己的动作后,如果结果没有回到任务决策中,系统就难以判断整件事是否办妥。

过去,工程师会为这些情况添加规则和流程。出现新的表达,就补一种处理方式;用户可能在某一步改口,就再加一个分支。功能越多、跨越的业务越广,需要维护的关联也越复杂。

然而,随着NOMI支持的功能突破两千项、跨越的业务域越来越广,这套靠人工穷举规则的体系变得无比沉重。规则与规则之间开始相互牵制,模型的推理能力在飞速提升,可车里的任务执行却依然被死死困在预先铺好的静态轨道上。局部引入模型带来的收益,已经被整套系统陈旧的组织方式锁死了上限。

这就是为什么在2026年元旦的会议室里,NOMI团队会得出那个清醒的结论:继续在九年积累的旧代码上修修补补,只能解决一个个孤立的Bad Case;如果想要让下一阶段的NOMI真正围绕用户的完整目标去工作——时刻清楚事情进展到了哪一步、遇到了什么阻碍、接下来该怎么动态调整,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旧规则代码删掉,重修整座底层的地基。

重写的信心

来自蔚来整车原生自研体系

删掉运行了九年的成熟代码,把整套座舱交互推倒重来,这需要极大的决心,更需要实打实的技术底气。

2026年春节前后,NOMI研发团队先抽调精干力量,围绕少量核心功能搭建起新架构的原型链路。直到4月份,装载着新架构的实车概念验证在开放道路上真正跑通了全链路闭环,验证了工程可行性后,研发才正式扩大投入,全面启动全舱业务的迁移。

NOMI全新技术架构与行业常见分段拼接方案最核心的区别,在于彻底取消了机械的单向分发流水线,由一个统一的主智能体围绕用户的最终目标,以闭环循环的方式持续组织并推进任务。

在这套原生架构下,大模型不再只是外挂在旁路的「嘴替」或「翻译器」。当用户开口提出需求,主智能体不仅要理解意图,还要结合当前实时的整车状态自主判断下一步行动,从工具箱里挑选合适的车辆能力发起调用,并亲自查看工具执行后返回的真实反馈。

如果途中车况条件发生了变化,它就动态调整行动策略;如果发现缺少必要的限定信息,它就主动开口向用户追问确认。哪怕一次工具调用结束了,整个任务的上下文依然由同一个主智能体牢牢接管,直到用户的目标真正达成。

这套架构的领先性之一,在于第一次在「大模型的动态推理决策」与「整车底层的物理系统」之间,建立起了完整、实时、双向的闭环联系。它不仅为跨业务域、多步骤、允许用户随时打断改口的复杂任务打下了地基,更打开了未来的成长天花板——往后的每一次升级,都能直接作用于整辆车的感知与控制,而不再被中间的规则拼装层截留损耗。

此外,蔚来还行业首创基于用户与环境双仿真的强化学习训练体系。在强化学习与持续训练机制下,系统不仅考察单步关键操作有没有做对,更考察经过多步动态规划之后,用户的初始目标是否真正得到了满足。

每当发现一处卡壳,研发、模型、工具与评估团队就会顺着完整的过程轨迹定位病灶,针对性地调整模型训练数据、工具描述或运行机制,再通过自动化评测、回归验证与实车台架复测检验改进效果。两周一轮的「训练中心」闭环迭代,让新架构真正连上了一条能够自我进化的飞轮。

蔚来之所以有底气走通这条底层重构的路,根基在于提前多年布局的整车全域自研体系。

早在2018年底,李天舒与蔚来数字系统团队随李斌赴硅谷推演下一代电子电气架构时,就提出了中央计算加千兆以太环网的构想;2019年,哪怕在公司最艰难的「至暗时刻」,蔚来依然顶住压力立项自研SkyOS·天枢整车全域操作系统。正是因为有了SkyOS将底盘、车身、座舱、智驾等原本割裂的黑盒控制器彻底打通,将底层MCU信号与SOA原子化能力铺设在低时延的高速公路上,今天的NOMI主智能体才真正拥有了触达整车每一个角落的神经末梢。

对NOMI而言,能调动多少项单点功能只是表象,更关键的是依托SkyOS,它所查询到的车辆状态、发出的控制操作与底层返回的真实结果,能够在毫秒级的时间尺度内严密对应起来。

为了让模型能够直接用好车辆能力,座椅团队从头梳理每一款车型的座椅能做什么动作、在什么车速与乘员条件下允许做;空调团队重新定义温区、风向与除雾能力的调用边界;导航、媒体、车身控制等业务域,也把各自过去九年沉淀在固定代码分支里的工程经验翻出来,改写成了模型能够准确理解、受控调用的「标准工具说明书」。

2026年年初大家围在一起评估全舱工具化改造的工作量时,看着庞大的功能列表,不少人曾担心一年之内都难以迁完。但到了八九月份,随着底层协议跑顺、各业务团队深度协同,3,000项原子能力的工具化改造超预期完成了合拢。这让整个团队进一步笃定了重构的信心:过去九年造车积累下来的深厚经验,经过原生架构的重新组织,完完全全变成了新系统的坚实底座。删掉旧的规则代码,并没有让NOMI从零开始。

而正是这套完整的自研体系,构成了蔚来敢于重构座舱AI底层架构的真正底气。

下一次进步的起点

重写NOMI底层架构的同时,过去九年让无数车主喜爱的那个「有温度的灵魂」,也以新的方式留在了系统里。

早年,团队靠人工逐字校准回复里的「你」和「您」来维护伙伴感;如今面对开放生成的对话,产品与体验团队将NOMI的关系定位、价值观与行为原则写进了模型的后训练与评估准绳中,并搭建了专门的具身评测台架,将持续流式链路下的语音语调、屏幕表情与机械头部的转动轨迹放在一起同步调校。

用户着急办事时,它给出简短干脆的回应;需要解释时,再提供恰如其分的信息;说话时眼神看向谁、停顿思考时流露出什么状态,都围绕着同一次交流自然协同。

那些被车主悉心戴上的绒线帽、猎鹿帽,那些独一无二的昵称,以及车厢里分享过的欢笑与心事,都证明NOMI在过去九年里已经建立起了难以替代的情感价值。而这一次彻底的底层重构,正是为了让这个大家熟悉的小伙伴长出更聪明、更可靠的大脑,不辜负车里每一声信任的呼唤。

九年前,团队把一个全新的物理角色带进汽车座舱,花31个月教会它转向人、回应人;九年后,面对大模型时代的浪潮,团队选择了一条难而正确的路——删掉九年旧代码,重新搭建支撑它思考与行动的原生技术地基。

NOMI全新技术架构为这一步打下了坚实的底座。地基刚刚立起,进化才刚刚开始。11月25日,NIO IN 2026蔚来创新科技日,我们将进一步分享NOMI全新技术架构和背后的思考、体验进展及推送计划。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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