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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师人师,以身为炬!追忆老一辈法学家,让法治薪火生生不息

近期热播的法治题材连续剧《重器》,以改革开放后首批法科学生成长的故事为主线,记录了我国1979年至1997年近20年法治建设探索的艰辛历程。剧中程兼济、周一仆两位高校法学教师的形象令人印象深刻。这两位老师,也是以“人民教育家”高铭暄教授为代表的老一辈刑法学家的缩影。今天,跟随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教育家精神2026年巡回宣讲团成员陈璇的讲述,再度追忆他们躬耕杏坛数十载,为推动刑事法治和刑法学教育发展而筚路蓝缕、无私奉献的动人故事——


[视频] 请前往原文观看

以上是近期热播的法治题材连续剧《重器》中的一个片段,反映的是程兼济先生在课堂上循循善诱,引导学生思考打击犯罪和保障人权之间的关系,培养学生的法治精神与法律思维。

“躺着”主编出新中国第一部刑法学教材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颁布实施后,为了解决体系性教科书缺乏的问题,1982年,司法部牵头编写了改革开放后第一部统编《刑法学》教材。这部教材由高铭暄先生担任主编,马克昌、王作富先生等12位专家学者合作完成。

高铭暄先生在担任教材主编时,因体力透支引发了严重的腰疼病,按照医生的建议只能卧床休息。为了不影响全国高校刑法教育的进程,高先生想出一个办法,他把枕头垫高,在腹部立一块木板,稿纸夹在木板上,躺在躺椅上一手扶着木板一手写作,上班时让人开车连人带躺椅一起送去办公室。尽管这样写作脖子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又酸又疼,左手一直扶着木板,累得发麻,但他就这样一直坚持到了最后的统稿阶段。高先生后来半开玩笑地说:“谁也想不到,新中国的第一部刑法学教材,我就是这样‘躺着’主编出来的。”

“教育乃我之事业”

老一辈刑法学家始终将教书育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王作富先生的家门总是随时为前来求教的学生敞开,而学生们造访时看到的最多的则是他伏案静静备课的背影。高铭暄先生的座右铭是:“教育乃我之事业,科学乃我之生命”,他常说:“培养、指导学生,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乐趣和成绩。”

高先生直到91岁高龄,仍坚持每学期至少为博士生上一次课。他最后一次给博士生上专题课是在2019年10月23日,主题是“新中国刑法立法的变迁与完善”。作为唯一全程参与新中国第一部刑法典制定的刑法学者,高先生对于这个主题早已经烂熟于胸,但他还是坚持重新准备讲稿直至凌晨,把立法最新的发展动向、把自己对完善刑事立法的最新思考,都添加到授课内容中。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高先生最放心不下的还是青年学生的培养。2025年11月5日,身患重病的他对前来看望的同事说:前几天晚上睡觉做梦,还想着快到期末了,要给学生出考试题,就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出题才合适,想着想着就醒了。

“13平”“38年”

“100万”

凡是到高铭暄先生家里探望过他的人都知道,他和夫人居住在一栋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老旧家属楼里。走进他的家,主人会把来客引到一个大概13平米的房间,这个房间既是高老师的书房又是他的会客厅。光是各种书籍、报刊、资料就占去了大部分空间,稍微多进去两个人,想在里面转个身都不容易。

高老师本来有好几次改善住房条件的机会,但他总是说,还是把改善居住条件的机会让给中青年教师吧,他们更加需要。就这样,从1988年开始,他和老伴在这里一住就是整整38年。可是,个人生活极为简朴的高老师,对于法学教育事业却又是非常“大方”的。2022年,他得知法律援助事业有需要,便用个人积蓄向“中国法律援助基金会”慷慨捐赠100万元,设立了“高铭暄优秀法律援助案例奖”,为的是奖掖、扶持后学。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我们的教师既精通专业知识、做好‘经师’,又涵养德行、成为‘人师’”。高铭暄、马克昌、王作富等老一辈法学家们正是“经师”与“人师”相统一的典范。他们以深厚的学术造诣传授法律知识,以严谨的治学态度塑造学生的法律思维,更以高尚的人格魅力涵养学生的法治信仰。经师易得,人师难求;以身为炬,薪火相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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