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开心，去读李娟吧

如果不开心，去读李娟吧 南方传媒 南方传媒 微信号 southernmedia 功能介绍 兴文化 成美好 发表于 收录于合集 #南方好书 63个 在浮躁和功利大行其道的时代，作家李娟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奇迹。这个一直生活在疆北荒野之地的山野女孩，跟着母亲在牧区做裁缝、开杂货店，怀着对生存本能的感激与新奇，写出了明净纯粹的文字，打动了千千万万的读者。甚至，许多作家似乎都惊讶于阿勒泰的荒野里，是如何生长出这样一位拥有天才笔触的作家。李娟王安忆评价她的文字让人“看一遍就难以忘怀”，作家刘亮程更是毫不掩饰对她的赞美：“这种文字只有是野生出来的”“因为我们这个时代的作家已经很难写出这种东西了”。李娟一个人悠悠地走在阿勒泰的山谷和草原，将哈萨克牧民、宽广漫延的羊道、光明万里的天地、四季更迭的牧场、林海、草原和风，都变成独属于她的文学符号。当我们读到她的文字，就像是在沙漠中跋涉了几天几夜，突然品尝到那第一口清冽的泉水，甘甜，凉爽，滋润和净化着我们干旱的内心。《记一忘三二》李娟 著南方传媒丨花城出版社，2020-7（点击图片购买）阿勒泰的美和快乐有人说，“阿勒泰之于李娟，就好比呼兰河之于萧红”。阿勒泰是李娟最熟悉的土地，在她的笔下，这个简朴安宁、被花花世界遗忘的土地，也成了无数人心生向往的阿勒泰。她写风里来雨里去的边疆牧人、喀吾图酒鬼、离春天只有二十公分的雪兔；写河边洗衣服的时光、去大山深处采野生木耳、春天沙依恒布拉克草原上鼓胀的帐篷，夏季牧场上喧嚣盛大的阿肯弹唱会……在厚重、贫瘠、苍凉的山区生活里，李娟依然能看到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并用一种非常有趣的方式写出来。她不评价、不定义、不抱怨，充满了天真、温暖、丰盈与喜悦。“而妈妈却是有力量的。她强大到能够随心所欲。她举重若轻，蔑视艰难——所有艰难的事情，都被她做得像是伸手从树上摘下一颗苹果。她蔑视艰难——无论那颗苹果是摘得再艰难，也仅仅只是一件摘苹果这样的事而已。我想，所有的吃过苦、受过罪的身体和心灵，从此都不用再去害怕什么了。”“其次，去洗衣服的时候，还可以趴在河边的石头上舒舒服服地呼呼大睡。不过有一次我正睡着呢，有一条珠光宝气的毛毛虫爬到了我的脸上，从那以后就再也不敢睡了。”《遥远的向日葵地》李娟 著南方传媒丨花城出版社，2017-11（点击图片购买）她还写自然的瞬息变化，草原的水、风、白云、雨露、花朵、河湾被她凝结成诗。她的散文不是诗和远方，还是一种属于天地的更博大的美，她不是哲学家，但天地万物的哲学似乎都被她领悟了一遍。她让我们看到，在欧亚大陆腹地深处，大自然伟岸广袤，这里，人不是主宰，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就如王安忆说的，“她的文字世界里，世界很大，时间很长，人变得很小，人是偶然出现的东西。那里的世界很寂寞，人会无端制造出喧哗。”“当她一个人走在空空的路上，空空的草地里，空空的山谷，走啊走啊的时候，她心里会不停地想到什么呢？那时她也如同空了一般。又由于永远也不会有人看到她这副赤裸的样子，她也不会为‘有可能会被人看见’而滋生额外的羞耻之心。她脚步自由，神情自由。自由就是自然吧？而她又多么孤独。自由就是孤独吧？而她对这孤独无所谓，自由就是对什么都无所谓吧？”“我活在一个奇妙无比的世界上。这里大、静、近，真的真实，又那么直接。我身边的草真的是草，它的绿真的是绿。我抚摸它时，我是真的在抚摸它。我把它轻轻拔起，它被拔起不是因为我把它拔起，而是出于它自己的命运……我想说的，是一种比和谐更和谐、比公平更公平、比优美更优美的东西。我在这里生活，与迎面走来的人相识，并且同样出于自己的命运去向最后时光，并且心满意足。我所能感觉的那些悲伤，又更像是幸福。”读李娟的文字，心里总是会涌现无法言说的滋味，因为它们是如此新颖别致、与众不同。仿佛像孩子一样，自由、可爱、简单，干净，不做作，又仿佛是上天赏赐的，本就游荡在天地之间，只是刚好借着她的笔流淌了出来。作家刘亮程说，“土地会像长出麦子和苞谷一样长出自己的言说者。李娟，就是这样一个言说者。”而写出这样文字的人，又该是多么热爱生活啊，能始终用一颗怜悯和同情的心来体察万事万物，理解、尊重和敬畏生命。羊道和牧场的见证式留影在李娟的写作序列里，不仅有《我的阿勒泰》《阿勒泰的角落》这样的对日常生活的书写，还有对时代的见证式留影。2007年春天，李娟随哈萨克族的扎克拜妈妈一家共同生活三个月，将她亲身经历的游牧生活记录在“羊道三部曲”（《春牧场》《前山夏牧场》《深山夏牧场》）。《羊道三部曲》李娟 著南方传媒丨花城出版社，2022-9（点击图片购买）后来，她又进入阿勒泰地区的冬牧场，在游牧生活的荒寒中生活了近四个月，创作了长篇纪实散文《冬牧场》。在现代物质生活逐渐掩盖古老而传统的生活之际，李娟把自己彻底抛入游牧民族当中，用朴实无华的文字，生动呈现了一种人们并不了解的孤寂而隐忍的生活。“就不说那些痛苦了——那是生命的必经之途吧，况且羊的命运又如此圆满地嵌合在眼前的自然中——羊多像植物啊，在春天里生发，夏天里繁茂，在秋天留下种子，又以整个冬天收藏着这枚种子，孕育、等待……赶着羊群走在荒野里，想到它们大多数都有孕在身，想到这些都是平静充实的母亲，便觉得这个冬天真是意义深远。”“人类在这种巨大的寒冷中，在无尽的荒野与漫长的冬天中，用双手撑开了一小团温暖与宁静。虽然微弱，却足够与之抗衡。”作为可能是地球上最后一支真正意义上的游牧民族，哈萨克族的生活是真正的“在路上”。他们甘愿沉寂在世界上最遥远的角落，年年转场，逐水草而居，跟随着羊群的步伐，跋涉于绵延千里的羊道上，与自然的静穆与残酷为伍，一年365天，几乎得不到片刻停歇。他们脚踏实地于土地上真切地活着，用顺天应地的生活方式回归最朴实纯粹的世界，比世上任何一种生存方式都更为深入大地。在李娟的文字里，我们不仅能看到这个世界上古老而虔诚的、纯真的人间秩序，也能看到，随着牧民定居工程的推进，牧人正在与古老的生产方式逐步告别的无奈。就如人民文学奖将非虚构作品奖颁给《羊道》时的评语：“李娟的叙述来自她的记忆深处，以及那片广袤沉静而丰腴的土地。她记住的，恰恰是易被人们所遗忘的一切——那些正被现代文明分分秒秒侵蚀的、某种古老而民间的传统。正是这种富有价值的、兼具深情与克制的日常记录和生活描写，使她的文学疆域远远超越具体的地理界线与时间限定，在广大的时空获得延伸性的力量。”游荡天地间的精灵身在人间，李娟别开了一方天地，与天地精神轻盈往来。她有着一双纯真又热烈的眼睛，一颗澄澈又透亮的心，宛如游荡在茫茫天地的精灵，善良而俏皮，谦卑地爱着这个世界，就像她在书中所说：“我从不曾需要多么宽阔的通道，能侧身而过就足够了，像鸟在天空侧身飞翔，鱼在大海里侧身遨游。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全部的世界，我只是经过这个世界，去向唯一一个小小的所在。我只依赖熟知的事物而生活，我心有牵挂，不想迷路，不想回不了家。我在山野里，在节制中游荡，但已经感到足够的自由。”《我的阿勒泰》李娟 著南方传媒丨花城出版社，2021-8（点击图片购买）通过她的文字，通过她的眼睛，我们也不禁思考：那在伤感中徘徊、欲望中沉浮的生命就应该是我们本来的生命吗？是不是还有别样干净明亮的生命，等着我们去认领？“我泡沫般活着，还奢望这样的生命能够再长久一些，再有意义一些。到了眼下，面对与我息息相关的一块田野，我却无话可说，无能为力。我只好拼命地赞美，赞美种子的成长，赞美大地的丰收。我握住一把沙也赞美，接住一滴水也赞美。我有万千热情，只寻求一个出口。只要一个就够了。可荒野紧闭，旁边的乌伦古河日夜不息。我赞美得嘶声哑气，也安抚不了心虚与恐慌。我不得安宁。无论生活在多么偏远僻静的地方，我的心都不得安宁。我最嘈杂，最贪婪。我与眼下这世界格格不入。眼下世界里，青草顶天而生，爬虫昼追日，夜逐月。风是透明的河流，雨是冰凉的流星。只有我最简陋，最局促。”作家苏北说，他像读汪曾祺一样读李娟，并在一篇文章里赞叹道：“我要是能和上帝通上话，我就请他一定要永远将李娟留在人间，专门让她写文章给人看，给人们带来美和快乐。”对生活在拥拥嚷嚷的城市中的我们而言，拥有李娟，也是一种幸福。她带领我们走进更加广阔的世界，用文字的魔法唤起了我们对生活应有的那份热爱，甚至，她也让我们在心里质问自己，世界坦荡，人生是否还有更开阔的可能性？-End-来源丨西西弗书店编辑丨谭鑫审核丨刘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