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薛皓天
又是一年新春将近,总记得小时候攥着长辈给的压岁钱能兴奋好几天。如今电子红包的提示音再响,也少了拆红包时指尖触到红纸的温度。从前腊月里全家一起扫尘、备年菜、写春联,满屋子都是烟火气和期待。现在年货一键下单送到家,流程简化了,却好像少了那份为过年慢慢筹备的仪式感,又好像过年的“温度”慢慢冷却了,不像以前那样红火。
走街串巷拜年的脚步慢了,微信群里的祝福刷屏快了;守岁时围坐看电视的热闹淡了,各自捧着手机刷短视频的安静多了。或许是因为生活水平提高,日常的衣食住行早已不逊于过年,那份“过年才有的特殊”逐渐消解;也或许是快节奏的生活让人们无暇沉下心来传承旧俗。
但在我眼里,过年的“温度”从未冷却,它只是换了种模样,藏在那些具体的人与事中,温热得很。
在金佳矿上班快三年了,每年腊月,工会的姐姐们就开始忙碌起来。看着她们搬福利、分年货,米袋沉甸甸压在掌心,油桶晃出轻快的响,职工们排着队来领,有人接过米袋时会开玩笑说:“今年又能少买两袋米了。”有人摸着春联红纸念叨:“得赶紧贴门上,盼着来年平平安安。”那些被笑声填满的走廊,那些姐姐们额头的薄汗,还有职工眼角笑纹里盛着的暖意,那是过年的温度最温暖的注脚。
走在街上,明显感觉人多了起来。那些平日里略显空旷的街道,此刻被一张张带着风尘却难掩喜悦的脸庞填满。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牵着孩子的父母,步履匆匆却眼神坚定,他们或许刚下火车,或许刚出车站,目标只有一个——家。擦肩而过时,能听到熟悉的乡音,几句“回来了?”“嗯,回来了!”的简单对话,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传递归乡的急切与温暖。这逐渐喧闹起来的街巷,那是过年的温度最真切的模样。
最暖的还是家里的年夜饭。四世同堂围坐一桌,奶奶的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着,往爷爷碗里夹菜;父亲举起酒杯跟我碰,酒液晃出琥珀光,撞杯声脆生生的。爷爷身体不好了,但他总爱在过年时喝上一小口,讲他和奶奶年轻时的故事,讲着讲着,眼角就湿了。电视里《难忘今宵》的旋律漫过来,窗外的烟花“嘭”地炸开,映着一家人的笑脸——这满屋的饭菜香、划拳声、故事里的旧时光,还有四代人凑在一起的热闹,就是刻在心底的过年的温度。
小区里,也开始有人家陆陆续续贴上了春联和福字。红底黑字,或是洒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透着暖融融的光。有的人家还会挂上红灯笼,傍晚时分,暖黄的灯光透过灯笼的纱罩,映照着窗明几净的屋子。也映照着人们心中对新年的暖暖期盼。
原来过年的“温度”从不是单一的感受,它藏在那些忙碌身影的热度里,在春联上未干墨迹的暖意里,在父亲酒杯碰撞的脆响里,在爷爷奶奶讲不完故事的余温里。它只是从盼着过年吃顿好的变成了守着家人的笑,从走街串巷拜年变成了福利暖人心,但那份对团圆的期待、对美好的向往,从来都热乎得很。
(作者单位:金佳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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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丨王婷 李媛瑞
责编丨裴黎明
终审丨王忠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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