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新文苑 | 别离

别离

大年初五。母亲和二姐带着两个孩子，已经往哈密去了。春节尚未过完，却仿佛提前结束了。原该是高兴的日子，心底却漫上一层说不清的沉郁。

车在大雾里飞驰，我们一路沉默，直到高铁站。我把红包塞给两个孩子，临了竟忘了跟二姐道别，只对母亲嗫嚅了一句：“妈，那你走了。”她眼圈霎时红了。我慌忙转身，只怕自己的眼泪比她先掉下来。坐回车里，从后视镜望去，她仍站在原地，眼里的泪光打着转。我的心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我们为何总是如此？人生仿佛被设定成一场场短暂的相聚，紧接着便是漫长的别离。她终究要回甘肃那片土地上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我，仍将留在这座冰天雪地的城市，上班，下班，周而复始。纵然有姐在旁陪着，那份独在异乡的漂泊感，却始终无法被完全驱散。

新的一年，惟愿她健康平安。她反复叮嘱的那句“千万不可白天喝酒”，字字都敲在我心上。

重新发动车子驶向八楼时，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喉头哽住，发不出声音。我与母亲，仿佛永远在奔赴离别与重逢的路上。相聚总是仓促，而房子再大，也盛不下各自早已定型的生活轨迹。朝夕相见，竟已成了一种奢侈的想象。心里堵得慌，满是悲伤与抑郁。

母亲这一走，我的年，好像也跟着提前过完了。

（北新投资公司 雒焕鼎）

编辑 | 宋晓雷

审核丨张锋  程雨平

终审丨李耀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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