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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交通大学团队ICHMT:石墨烯如何为金/金刚石界面“搭桥”降热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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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三代半导体器件持续走向高功率密度与小型化,芯片内部产生的热量越来越难以及时导出,热管理正在成为限制器件可靠性与寿命的关键瓶颈。金刚石因其极高的热导率而被视为理想散热材料,无论是在芯片级散热还是金属基复合材料中都展现出很强潜力。但真正决定热量能否高效跨界面传走的,并不只是材料本体热导率,还包括界面热输运效率。

对于 Au/diamond 这类金属/金刚石界面,困难恰恰来自载热机制的不匹配。金属侧既有电子也有声子参与传热,而金刚石侧主要依赖声子输运,二者在界面上的能量耦合并不天然顺畅。此前关于界面粗糙化、取向调控或插层设计的研究虽然给出了不少优化思路,但在同时考虑电子-声子耦合的前提下,石墨烯能否真正作为“桥梁”改善金/金刚石界面传热,以及什么样的界面形貌最有效,仍缺乏清晰结论。

研究内容

这篇工作以 Au/graphene/diamond 异质界面为对象,采用双温模型分子动力学(TTM-MD)方法,将金属中的电子-声子耦合纳入非平衡热输运分析框架。作者首先建立了平直界面、二维正弦界面和三维正弦界面三类模型,在此基础上引入石墨烯中间层,系统比较不同界面形貌下的温度分布与界面热阻变化。

进一步地,研究并未停留在“热阻是否下降”这一结果层面,而是结合声子态密度(PDOS)、谱热导、重叠能量以及声子参与率(PPR)等分析手段,追踪石墨烯插层究竟如何改变界面振动谱匹配和热量传输通道。作者还额外考察了石墨烯层数的影响,从而回答两个更具体的问题:石墨烯插层本身是否足够有效,以及界面起伏结构与石墨烯之间是否存在协同增强机制。

核心发现

研究首先表明,单独增加石墨烯层数并不是提升 Au/diamond 界面传热的有效路径。作者发现,引入石墨烯后界面热阻虽有下降,但幅度不足 5%;而且随着石墨烯层数增加,界面热阻反而呈上升趋势。这意味着对该体系而言,简单地“多铺几层石墨烯”并不能换来更强的界面导热,反而会因额外散射和层间输运特性变化削弱收益。因此,单层石墨烯成为更合理的优化选择。

图1 不同石墨烯层数下 Au/graphene/diamond 界面热阻变化。结果显示,插入石墨烯后热阻仅小幅下降,而石墨烯层数继续增加会使热阻回升,说明单层石墨烯更适合作为界面调控单元。

真正显著的改善来自石墨烯中间层与界面形貌工程的协同作用。当作者在单层石墨烯基础上进一步引入二维或三维正弦粗糙界面后,界面温差明显缩小,而体区温度梯度基本不变,说明优化主要发生在界面处。其中效果最突出的是正弦粗糙界面,相比平直界面,Au/graphene/diamond 结构的界面热阻最高可降低 27.2%。这一结果说明,石墨烯并不是孤立发挥作用,而是在特定界面结构配合下,才能真正释放其“跨界面搭桥”的能力。

图2 不同界面形貌下 Au/graphene/diamond 结构的温度分布与界面热阻。引入二维与三维正弦粗糙界面后,界面温差显著减小,其中二维正弦结构表现出更优的热阻降低效果。

机理分析进一步揭示了这种增强来自两方面的共同作用。首先,石墨烯与金刚石之间存在较强的振动谱重叠,石墨烯能够作为声子桥梁,缓解 Au 与 diamond 之间的频谱失配;其次,粗糙界面会将传热通道拓展到中低频区域,使更多声子模式参与跨界面能量输运。PDOS 与谱热导分析均表明,粗糙结构增强了界面两侧的振动耦合,并提升了低频到中频范围内的热传输能力。不过,这种粗糙化并非越强越好。三维正弦结构虽然进一步拓宽了传输通道,却也诱发更强的低频声子局域化,削弱了主导载热声子的有效贡献,因此其热阻略高于二维正弦结构。换句话说,界面设计的关键不只是“扩通道”,还要避免“过度局域化”。

图3 不同界面形貌下的 PDOS 与重叠能量结果。粗糙界面提高了 graphene/Au 与 graphene/diamond 两侧的频谱匹配,证明石墨烯在该体系中确实承担了声子桥接作用。

结论与应用价值

总体来看,这项工作给出的核心结论并不只是“石墨烯有用”,而是更进一步指出:对于金属/金刚石界面,真正有效的优化策略是“单层石墨烯中间层 + 合理的二维起伏界面”这一组合。石墨烯负责缓解频谱失配,粗糙界面负责拓展中低频传热通道,而过于复杂的三维形貌则可能因低频声子局域化带来新的损失。这一结论为金属/金刚石异质界面的结构设计提供了更具体的判据。

从工程应用角度看,这项研究对高热流密度芯片封装、金刚石散热衬底以及金属/金刚石复合热管理材料的界面设计都具有参考价值。尤其是在先进封装不断追求更低热阻和更高界面可靠性的背景下,如何在界面层引入“恰到好处”的过渡材料与形貌调控,将直接影响散热性能上限。该工作以机理分析为基础,为后续实验界面构筑与热管理材料优化提供了清晰的理论指引。

论文信息:Lu B., Kang H., Yin Z., Mei H., Zhang J., Wang H., Fan Z., Wang W., Cui J. Enhancing heat transfer across metal/diamond interfaces with a graphene interlayer. International Communications in Heat and Mass Transfer, 2026, 173: 110841. DOI: 10.1016/j.icheatmasstransfer.2026.110841

信息来源:芯片热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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