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江文化丨那条公路 和他们留守的目光

文丨袁婷

风里裹着清明的清冽，走在街上，视线被路边小摊的烟火气轻轻拽住。路边的小帐篷上，挂着一个个坟飘，摊位上叠放着一沓沓黄纸，印着简单的纹路，默默标注着这个寄满思念的节日。目光在黄纸与坟飘间停留，爷爷奶奶的面容忽然清晰起来，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连同过年时回去看他们的细碎场景，一并涌上心头。

记忆中，老家的清明从不是隆重的节日，只是一个模糊的节气，没有街头常见的“清明粑粑”，真正刻在心底、最为郑重的，是过年时的“飘亲”。爷爷总说，过年飘亲，是给逝去的亲人“送年”，比任何时节都要郑重。每年吃完年夜饭，他就会拿出早早备好的坟飘，带着爸爸和我们，一起去给老祖人们“飘亲”。

后来爷爷奶奶走了，葬在老家门前几十米远的土地里。今年过年，我特意回了老家去看他们。泥路有些滑，我一步步慢慢走，爸爸背着他的小外孙，就像小时候爷爷牵着我的手，耐心地陪我走过每一段难走的路。我蹲在爷爷奶奶的墓碑前，耐心地烧着纸钱，此刻的风仿佛有了形状，或许是烟雾太熏眼睛，眼泪总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我想起小时候，爷爷带着我做飘亲的场景，想起他轻声呼唤先祖的模样，忽然明白，老家的思念从不在清明的隆重仪式里，而在过年飘亲的郑重牵挂中。爷爷奶奶走后，过年飘亲的仪式，便成了我与他们、与故土的联结。今年过年回去看他们，于我而言，既是一场温柔重逢，也是延续这份牵挂的方式——我学着爷爷当年的模样，在墓前轻声诉说，把思念说给他听，也把这份牵挂藏在心底，带着他的期盼，好好生活。

他们在世时，总爱佝偻着身影，在家门口遥望我回家的方向；后来我出门工作，每次离别，他们总会站在家门口，目送我走远。每次我一回头，就看见他们佝偻的身影里，藏着满满的牵挂与不舍，而我，就像长出翅膀的小鸟，终究要独自远行。

走完泥路回到公路上，这条路上藏着我的童年，这片土里埋着我的亲人。我再三回头看向爷爷奶奶的“小房子”，总盼着能捕捉到一点熟悉的痕迹，可除了随风飘扬的坟飘，再也没有任何回应我的声音。此时此刻，比眼泪先来的，是心底翻涌的思念。

街旁的黄纸还在被风轻轻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来往的行人步履匆匆，有人驻足拿起黄纸，眉眼间藏着与我相似的思念。于我而言，清明从不是街头的特色吃食，也不是复杂的仪式，而是藏在黄纸里的惦念，是想起爷爷奶奶时的温柔，是过年飘亲时，那份延续至今的郑重牵挂——它不像清明这般随处可见思念的痕迹，却在每一个团圆的日子里，藏着我们与逝去亲人最温柔的约定。

（作者单位：盘江多经）

（本公众号图文资料未经授权，禁止转载）

编辑丨王婷 付玉

责编丨裴黎明

终审丨王忠江

（投稿邮箱：2367253980@qq.com）

以超前主动、求实创新精神

谱写公司高质量发展新篇章

 新时代盘江股份  

扫码关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