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光漫谈|凌晨四点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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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技术发展公司二检测站/马卉霖

——Humon——

「Reading Time」

五一放假第一天，我起了个大早，不是要出门游玩，而是被楼下豆浆机的轰鸣声吵醒了。

老张的早餐摊，一年四季都在那个路口。我披衣下楼，看见他正往蒸笼里码包子，蒸汽把他的脸蒸得发红。我说：“张叔，今天不放假啊？”他头也不抬：“放啥假，你们放假了才更要来吃早饭嘞。”

这话不假。平日里大家赶时间，抓个包子边走边嚼。放假了，人反而慢下来，要坐在塑料凳上，喝一碗热豆浆，配两根现炸的油条。老张的摊位前，居然排起了小队。有穿睡衣的年轻人，有牵着狗的老太太，还有一对年轻父母，正教小孩用油条蘸豆浆——那孩子皱着眉，显然更想念幼儿园里的牛奶。我端着碗坐在路边，看老张和他老婆配合，一个擀皮一个包馅，一个炸油条一个盛豆浆，不用说话，眼神一递就知道下一步。这种默契，我猜是无数个凌晨四点练出来的。老张说过，他们每天两点起床，三点出摊，雷打不动十几年。我问他累不累，他擦着手笑：“比种地轻松多了。”

天渐渐亮起来，街道苏醒。环卫工扫完这段路，也来买两个包子；快递小哥卸完早班的货，蹲在台阶上扒拉一碗豆腐脑。这些人，这个点，这个摊，像某种隐秘的接头暗号——城市还在做梦，他们已经把白天提前启动了。

我想起之前看过的新闻，说某地要取缔露天早餐摊，理由是“影响市容”。当时没觉得什么，此刻坐在马路牙子上，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如果老张们消失了，那些凌晨就开始奔波的人，去哪里找一口热乎的、便宜的、不用等外卖的早饭？城市的体面，难道容不下这一缕烟火气吗？

吃到第三根油条的时候，太阳完全出来了。老张的摊位前终于空了，他老婆开始收拾，他给自己倒了杯剩豆浆，坐在折叠椅上歇脚。我走过去结账，他说：“今天五一，送你了。”我愣住，他摆摆手：“你们放假，我也放个假——少收几块钱，算放假。”我笑了，没再推辞。走回楼上的路上，豆浆的温度还留在手心里。这个五一，我没有去远方，却好像看见了某种更真实的生活图景——它不在景区的打卡照里，而在凌晨四点的蒸汽中，在递来油条的手上，在一个劳动者对另一个劳动者的善意里。

或许，这才是节日该有的样子：不是停止劳动，而是被劳动本身照亮。

【恒邦股份】

——Hum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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