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对于中国航发南方服务保障部的邓江和汪伟强来说,注定是难忘的。当许多人趁着高温假休整的时候,他们正在海拔4600米的高原上,为一型发动机的试验任务紧张地忙碌着。
“8月7日之前必须完成高温考核科目的试验,完不成就要等到明年。”高原保障任务负责人邓江的声音因缺氧略显迟缓,语气却不容置疑。这是集团、公司首次在如此高海拔地区开展专项保障,事关产品极端环境性能验证。面对这场硬仗,邓江和汪伟强主动请缨、放弃休假,从拉萨毅然奔赴更高更险的前沿阵地。
“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头一回上这么高海拔搞保障,谁也不敢大意。真正的准备,从抵达高原之前就已开始。为保障任务顺利进行,团队在拉萨期间便开启“预演模式”:把发动机状态全部摸清摸透,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故障一一预判、逐一排除。便携式制氧机、高原特需药品、防紫外线眼镜和帽子等防护装备全部就位,预案细化到每一个环节。邓江说得很实在:“知道有这个任务的时候,就想着把准备做足,个人的、工作的,都弄好。”
出发前,公司领导专门给邓江打了个电话,事无巨细地把情况讲清楚,要求也很直接:“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有困难直接给我打电话。”有了这些底气,邓江心里又踏实了一些。用他的话说,“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武装到牙齿了,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在这里,活着就是高强度”
“如果不吸氧,血氧只有82、83,已经是高反了。”平原地区正常血氧饱和度在90以上,而在这里,80出头成了日常。心率动辄飙到100多,头痛从太阳穴蔓延至后脑勺,反应迟钝,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要停顿几次——这是邓江和汪伟强在驻地的真实生理状态。因为缺氧,睡眠更是一种煎熬,每天凌晨一两点才能勉强入睡,早上7点半就必须起床,睡眠时间常常只有五六个小时。吃饭也成难题,气压低导致肠胃胀气,饭吃不下,人瘦了一圈。邓江苦笑:“在这里,活着就是高强度。”
然而,身体的煎熬并没有拖慢工作节奏。高原的任务窗口期极短,仅每天上午8点半到12点半可有效作业,一到下午,狂风、降雨、雷电接踵而至,根本无法户外工作。为了抓住宝贵的4小时,两人一人背着一台便携式制氧机,一边吸氧缓解胸闷乏力,一边凝神聚力开展装备维护、参数判读和数据采集。在连呼吸都奢侈的土地上,吸氧管成了生命线,一头连着氧气,一头连着装备平稳运行。他们紧盯每一个技术状态,不遗漏任何一项流程,用缺氧不缺精神、艰苦不降标准的顽强,硬生生在生命禁区挺起了保障的硬脊梁。
“一个眼神,就知道需要什么”
两个人守在高原上,彼此就成了对方最大的依靠。血氧低了提醒吸氧,天冷了提醒加衣,连洗澡都得多问一句,叮嘱注意保暖——在4600米的高原上,连洗澡都有风险。工作上的事,两人前夜一起过一遍,第二天到了现场,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需要什么、该做什么。
试验场地周边乌鸦、麻雀多,影响试验安全。他们像消防员一样时刻待命,一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检查、清洗、确认。用户人手不够时,他们主动帮忙推飞机。在海拔4600米,弯腰系鞋带都气喘吁吁,更别说干体力活,但他们只有一句话:“用户需要,我们随时能上,随时解决问题。”
在拉萨,后备队员宋鹏随时待命,一旦前方两人的身体出现状况就立即顶上。集团要求所有参与单位必须配备替补,这让他们“心里有底,知道身后有靠山”。邓江感慨:“大家都是一条心,就想着把事情做好。”
8月7日,高温考核科目的试验节点按期拿下。面对这份胜利,邓江说起来倒很平淡:“该做的准备都做了,该扛的也扛住了,结果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被问到放弃这么多,吃这么多苦是为了什么的时候,邓江想了想,笑着说:“也没想那么多,初心不改,航空报国嘛。”这话听着平常,但放在那个喘气都费劲的地方,放在打赢了一场硬仗却还无法凯旋的当口,分量就不一样了。
从拉萨到高原,从准备到坚守,他们没说什么漂亮话,两个人互相支撑着,一天一天挑战身体极限,一件一件把节点全部拿下。如今,在海拔4600米的地方,邓江和汪伟强还背着制氧机,驻扎在高原上。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把下一个节点守住、把手头的事情做好更重要的了。
这个高温假,中国航发南方还有50余位像邓江和汪伟强这样的服保人,他们默默守护每一颗“中国心”,又继续奔向下一个驻地。没有鲜花、没有掌声,只有继续前行,这大概就是“铸强中国心”最朴素的模样。
文| 邬洁妤
图| 宋 鹏
排版| 曾扬帆
校对| 邬洁妤
责编| 张 靓
二审| 李 辉
三审| 陈彩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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