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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泰 | 宏观:贝森特干预债市 - 效果不明、后果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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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观点


8月19日,美国财政部超预期宣布临时(9月9日至11月4日间)上调单次长期国债回购规模上限(至少)100%至40亿美元[1]——本次调整不在市场预期内,尤其考虑到两周前财政部刚刚上调三季度再融资规模。此后一天,贝森特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如果效果不佳,40亿美元的上限可以再度上调,但同时表示美国财政赤字或许已经见顶[2]。有意思的是,美国长债利率仅短暂下行,且在贝森特电视采访后快速反弹,显示财政部本次操作的市场公信力不高,与此前美国政府干预国债利率政策的效果形成反差。无独有偶,近期美日财政部借助可以放大使用杠杆的FIMA机制联合干预日元汇率,但最终影响力似乎也低于预期——日元并未持续走强,美债利率却快速攀升(参见《美日联合干预日元的启示》,2026/8/4)。


本文综合分析美国宏观调控部门近期的一系列操作(包括上述美国财政部两次“非常规”操作),以及在美联储“换帅验证期”公信力受到质疑、近期财政和货币政策操作底层逻辑的矛盾和两部门“协调失灵”的潜在风险下,讨论本次干预对美债、美元、美元资产、及宏观资产配置的启示。我们认为,如果美国财政和货币政策不能尽快重塑政策公信力并建立有效内部及对外沟通,则美元资产、尤其是美元和美债的内在价值可能进一步被侵蚀,且债市的波动率或将上升。


目录



一、本次国债回购操作的五大“疑点”决定了干预失败的必然性1. 出手仓促、时点存疑2. 经济基本面不支持启用超常规、压低长债利率的扩张式操作3. 结合美日财政部联合干预日元汇率操作及其效果看,美国财政部对美债利率的干预出现频率上升的趋势4. 近期美国财政与货币政策沟通和操作存在明显的张力5. 回购干预次日贝森特的电视讲话立场可能进一步削弱其公众公信力二、市场反应:美债利率下行转瞬即逝,美元明显走弱,“抗法币贬值”资产齐涨三、如何才能真正有效地稳定美债价格?四、资产价格含义、以及如何有效对冲美国财政货币政策公信力下降的风险?



正文




一、本次国债回购操作的五大“疑点”决定了干预失败的必然性

1. 出手仓促、时点存疑2026年7月30日FOMC会议后,全球发达国家长端利率再度共振上行,而多重因素推动下美债利率上升相对更为显著,30年期美债收益率一度升至5.3%。除了美伊冲突再度升级,全球原油、农产品、成品油等市场供需趋紧外,联储主席换帅后的立场存疑、框架不明以及指引不清等因素,也令美债风险溢价快速攀升(参见《沃什:加息前置的逻辑》,2026/7/29)。其中,长久期、低流动性的30年期国债价格更为敏感(图表1)。
8月19日美国财政部超预期宣布临时(9月9日至11月4日间)上调单次长期国债回购规模上限(至少)100%至40亿美元,且贝森特在8月20日CNBC采访中表示40亿美元并非“硬约束”,必要时上限可以有更大弹性——这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美国财政部“干预主义”的立场。除美债利率近期上升斜率较为陡峭外,本次干预的时点略显突兀:一方面,美国财政部在16天前的8月3日刚刚上调了三季度的再融资额度至7390亿美元(图表2),时隔16天就上调国债回购上限略显仓促并缺乏计划性;另一方面,本次上限调整截止日暂定为11月4日,即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后一天,叠加一天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在访谈中表示终极手段将通过美军压低美债收益率[3],均令市场开始猜测本次干预背后的政治动机。由此,干预对美债利率的抑制效果可谓转瞬即逝。
2. 经济基本面不支持启用超常规、压低长债利率的扩张式操作历史上,美国政府曾通过量化宽松(Quantitative Easing)、扭曲操作等非常规政策工具试图压低长期国债收益率,宽松金融条件、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然而,历次操作均在总需求和通胀增长率大幅低于趋势水平、资产价格承压、投资意愿低迷的“非常时期”展开,且一般是在常规货币政策(如降息等)失灵后才启用。比如,2008年的QE1是在货币政策利率已降至零附近、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导致总需求与通胀显著走弱时推出;2011-2012年的扭曲操作(OT)则是QE2 刚结束、联邦基金利率仍在零附近,但美国经济重新明显转弱,联储尝试在避免再次大幅扩表的情况下继续压低长端利率以支持经济(图表4-5)。
不管是否最终推动财政部和美联储扩表,人为压低无风险利率的实际效果是货币条件宽松,推升名义增长和通胀[4],与目前经济基本面所需的政策操作方向相悖。
本次干预的宏观背景是经济增长明显高于趋势,通胀(据新联储主席的描述)连续5年超出目标水平,各类风险资产价格居高不下,AI繁荣推动企业投资和融资需求快速扩张(参见《联储明年可能有必要加息》,2026/5/20)——与此前“非常规”压低利率操作对应的“非常时期”形成鲜明的对比(图表5)。
本次干预的主要触发因素,就是国债利率较快上升——难免有“为了干预而干预”之嫌。美债利率快速反弹或许反映市场对本次干预“治标不治本”的判断。我们在此前一系列报告中分析,美国总需求增长持续高于趋势水平,美国撤出全球公共服务,以及美国财政可持续性下降是推升长期美债收益率的结构性因素(参见《海外财政可持续性前景堪忧》,2025/11/4),而近期中东局势再度紧张,沃什政策框架不清、政策立场存疑,叠加AI繁荣带来大量的融资需求边际加剧了美债的供需失衡(参见《海外无风险利率加速抬升的成因和风险》,2026/8/19)。贝森特的回购操作并未能缓解其中任何一项推升长债利率的催化剂,反而可能加剧名义增长升势、进一步削弱美国宏观调控部门的总体公信力。
3. 结合美日财政部联合干预日元汇率操作及其效果看,美国财政部对美债利率的干预出现频率上升的趋势
近期贝森特与日本财政部联合干预日元的触发因素也包括美债收益率高企,且操作效果也不及预期。7月30-31日,美日联合干预日元,干预规模或达到950亿美元以上[5]。虽然7月30日当天美元兑日元便从163.9的高位跌至159.5, 8月3日收于157.0的近2个月低位,但后续日元便震荡走弱。以干预后两周“美元兑日元变化/本轮干预总规模”来看,虽然本次两国联合干预“声势”更大,但干预效果平平(图表6),相对效果显著弱于2024年7月。我们认为,干预能否产生效果的关键在于基本面的支持与(货币与财政)政策间的协同:当前日本货币政策离正常化仍相距甚远,真实利率过低,日本本土投资者资金回流动力仍然不足;而日央行也未能顺势而上,7月会议未就加速货币政策正常化给出指引,其政策落后于曲线的风险也依然存在(参见《美日联合干预日元的启示》,2026/8/4)。
贝森特领导的美国财政部近期“干预”频率上升,且博弈性和“投机性”有所上升。从目前公开的几次行动看,每次介入都发生在长端美债收益率上行、期限溢价承压的阶段。无论是今年1月对日元的“汇率检查”(rate check)还是7月底直接下场联合干预日元[6],长端美债收益率均面临上行压力。在今年4月日元承压时,由于长端美债利率较为稳定,美国财政部便未介入,由日本当局单独进行干预。此外,我们认为贝森特领导的美国财政部的干预行为更多是进行象征性背书、实际投入有限,1月的汇率检查是口头询价、7月的联合干预美方投入规模有限、本次回购即使“翻倍”有余也可能只有每季度新增160亿美元左右[7]。总的来说,贝森特“干预”不仅呈现出较为明显的行为惯性(即在长端美债收益率快速上行时介入),也有较强的博弈性与“投机性”,或试图以小规模的投入与随机性行动的信号来影响市场。假以时日,当市场能很快识破这类存在“投机性”、缺乏系统性、连贯性的干预风格,美国财政部的公信力将受到侵蚀。
4. 近期美国财政与货币政策沟通和操作存在明显的张力贝森特和沃什都曾为华尔街传奇投资家德鲁肯米勒(Stan Druckenmiller)工作。此前,两位“同门弟子”分别执掌美国财政和货币政策机构令市场浮想联翩——虽然对财政和货币政策立场有各种猜测和诠释,但一定程度上形成了“美国财政和货币政策协同有望明显加强”这一共识。然而,近期沃什和贝森特的一系列公开表态和政策操作动摇了这一共识,甚至指向南辕北辙、缺乏协调财政和货币政策理念与操作。
近期财政部意外提高国债回购上限就在一定程度上暴露了这些矛盾和张力。首先,美债长端利率向上“漂移”部分归因于沃什近期的立场存疑及政策“不作为”。如我们此前报告的分析,沃什在6月FOMC“首秀”后如果不以加息强化鹰派信号,则美债(期限)风险溢价可能上升,计入更难预测的货币政策走向——尤其在沃什坚持对市场不沟通、不解释、不指引的情况下(参见《沃什:加息前置的逻辑》,2026/7/29)。从去年4月以来贝森特几次口头或行动“干预”长端美债利率的规律判断,沃什的政策选择及结果和财政部的政策管理目标相悖。
其次,虽然长端美债利率上升有较强的结构性和基本面因素支撑,但近期联储回购管理机制导致流动性暂时收紧短期加剧了国债供需失衡。联储去年年底推出准备金管理购买(Reserve Management Purchase, RMP),主要完善纽约联储的回购机制,对冲(主要由税期)带来的市场流动性波动。今年8月14日开始,RMP暂停一个月,部分加剧了市场流动性收紧的趋势,而本身流动性较差的30年国债供大于求的局面就更为突出(图表7)。由此,财政部紧急“干预”实际上是在某种程度上对冲联储回购管理的波动。
更重要的是,近期贝森特干预日元、临时加大回购的操作以及此后与市场的沟通,都与沃什近期试图投射的政策理念矛盾。
由此看,美国财政和货币政策近期操作充满张力,但均呈现出更相机抉择的倾向,这无疑加剧了市场对美国宏观政策的公信力和稳定性的担忧(参见《7月FOMC:按兵不动,但悬念犹存》,2026/7/30)。
5. 回购干预次日贝森特的电视讲话立场可能进一步削弱其公众公信力8月20日,贝森特在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如果需要,回购上限可以再度上调,进一步强化了其“干预主义”的倾向。与贝森特讲话(推动市场压低国债利率)的初衷相反,美债利率反而反弹,而美元加速走弱——值得注意的是,若发达国家财政和央行频繁干预市场定价,本国“政府合约”类资产价值的内在稳定性将有所削弱并推高风险溢价。
同时,贝森特在采访中指出,美国政府债占GDP的比例很大概率已经见顶,而这一判断在数学上较难成立。受益于关税收入,美国财政赤字率2025年小幅收窄至5.7%。而2026年,在关税退税、大美丽法案财政宽松、军费支出上升等因素推动下,财政赤字率可能再度走扩。虽然名义GDP增长加速可能短期抑制赤字率上涨,但大幅超出联储目标范围的总通胀水平难以维持,而财政赤字率却具有较强的刚性。如我们在此前报告中所分析的,利息支出刚性上升,军费走高,以及政府执政下福利支出高企等因素令财政赤字率易涨难跌(参见《海外财政可持续性前景堪忧》,2025/11/4)。如果美债利率维持此前水平,美国政府债务利息支出成本仍将惯性上升,我们预计,2028年美国政府利息支出将比2026年上升超两千亿美元,而利息支出占财政支出比例将走高1.5个百分点至15.7% (图表8-9)。同时,特朗普政府今年已经向国会提请增加5000亿军费(占2026年1.5%的GDP[8]),且美伊战争短期或难以快速停火,此后武器和军火补库需求也将继续推高军费支出。因此,综合评判下,我们预计2026年美国财政赤字率维持在6%左右或更高的水平,政府债占GDP的比例也难以回落。若贝森特的判断事实上证伪,将进一步削弱其政策公信力。
二、市场反应:美债利率下行转瞬即逝,美元明显走弱,“抗法币贬值”资产齐涨8月19日美国财政部临时宣布将上调回购上限后,长端美债利率先抑后扬,美元明显走弱,而20日贝森特电视采访后,美元跌幅扩大,而美债利率回到此前高点——同时,美元和美债公信力指标全面走弱、风险溢价上升、抗法币贬值(Anti-Fiat Trade)资产齐涨。8月19日至8月21日,美元指数急跌近1%,其中对瑞郎贬值近2%,同期,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一度突破6.72。与此同时,各类“抗法币贬值”交易收益资产全面走强、货币外资产弹性更大——包括黄金、白银、大宗商品、数字货币等(黄金+5.9%、白银+6.8%、比特币+12.7%)。而10年期和30年期美债收益率虽然在8月19日一度下降约10个基点,但效果仅维持一日,且次日贝森特电视采访后也效果不佳,8月21日,美国10年和30年国债利率又分别回升至约4.71%和5.25%,而各类“抗法币贬值”资产上涨的势能进一步增强(图表3)。
三、如何才能真正有效地稳定美债价格?目前看,本次美国财政部干预国债市场效果不佳。而如果此类干预常态化,则边际效用大概率进一步递减。那么,如何才能真正有效地压低美债利率、托举美债价格?短期内,若联储重塑其政策公信力、以及特朗普政府有效削减财政赤字或将边际缓解美债利率上升压力。


如果沃什利用8月28 日联储杰克逊霍尔(Jackson Hole)年会讲话以及9月FOMC的窗口重新树立政策公信力,则有望一定程度上锚定(anchor)美国长期通胀预期、美元公信力以及长端美债利率。沃什就任后废除前瞻指引,并对其新的政策框架缄口不言。尽管其声称将坚决平抑通胀,但在联储数名官员建议加息时却维持利率不变——这一些系列的决策部分动摇了市场对其捍卫美元内在价值(防止经济过热、通胀超标)的信心。如果沃什在杰克逊霍尔年会上重回6月的鹰派倾向,并用行动加持这一立场(即9月加息),或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美债风险溢价和期限利差上升的压力,“锚定”长端美债利率。
观察特朗普政府及财政部是否在近期提出有公信力的财政整顿 (fiscal consolidation)方案。贝森特在8月20日电视采访中表示“财政部将检视政府收支,并最快在下周初给出令人信服的财政预算修订计划”。然而,正如我们在第一步部分第五个“疑点”中所分析的,目前美国财政支出总量易涨难跌,所以,不排除财政赤字率的预期缩减主要通过抬高名义GDP预测而“实现”的可能性。
中长期,扭转美债利率上升的趋势可能需要多重因素共同作用,包括名义增长回归趋势,更有持续性的财政改革,甚至美国贸易、军事、外交政策的全面转向/回归。
长期无风险利率(一般理解为国债利率)的定价一般由名义投资回报率和(期限及其他)风险溢价决定,前者为持有国债的机会成本,后者为预期风险补偿。由此,只有在名义增长和投资回报率趋势性下行,和/或者风险溢价结构性下降的环境下,美国长期国债利率才会持续回落。疫情后,全球政府债务占GDP比例多数明显抬升,发达国家政府债务率已经接近200年高点,叠加名义增长回升、AI投资周期兴起,名义投资回报率和(偿债能力)风险溢价都上了一个台阶(参见《海外财政可持续性前景堪忧》,2025/11/4)。特朗普2.0以来,美国不仅加码财政扩张(参见《美国“大而美”法案的近忧与远虑》,2025/7/7),撤出全球公共治理,频繁使用关税杠杆,今年更是发动了对委内瑞拉和伊朗的军事行动,这一系列的财政、贸易、军事、外交领域的政策转向都结构性削弱了美国国债和美元体系的公信力,令全球资产定价“锚”开始松动(参见《金价近五千、银价破一百的启示》,2026/1/25)。
四、资产价格含义、以及如何有效对冲美国财政货币政策公信力下降的风险?从7月FOMC会议决定维持利率不变后,美元“公信力”指标就进入全面走弱通道。而财政部声明将干预债市后的市场表现进一步证明,美国货币和财政政策的公信力在加速下降。
如果美国财政和货币政策不能尽快重塑政策公信力和有效内部及对外沟通,则美元资产、尤其是美元和美债的内在价值可能进一步被侵蚀,同时,债市的波动率可能继续攀升。值得重申的是,联储换届后市场往往经历一段“适应”新主席风格的过程,期间新主席公开发言前后债券波动率可能超常规上升,而由于近期货币和财政政策的不确定性远高于此前换届引发的市场“换挡”,期间不仅美债波动率上升,期限溢价抬升,而且美元也明显走弱。
一般情形下,在财政和货币政策相对于基本面过于宽松的环境下,名义增长会支撑权益资产的现金流预期。然而,在债市波动率大幅放大的较为极端情形下,股市的波动率也会上行。
近期美债和美元走势提醒我们,“去美元化”、甚至发达国家法币内在价值被(通胀等)稀释的进程并未停歇。在当今全球经贸和地缘格局下,“抗法币贬值”(Anti-Fiat Trade)资产仍应该在资产配置中占有一席之地。市场对美国财政部近期干预市场的反应表明,贵金属、战略性大宗商品、财政货币政策较具公信力的硬通货币,甚至另类资产均是美法币公信力下降的有效对冲。更进一步,正如我们在此前《再度配置黄金的催化剂》(2026/8/11)中所分析的,7月来市场对AI硬件板块的“极致化配置”有所松动后,泛化的去美元、抗法币贬值交易是对冲美国更为不确定、更缺乏公信力的财政和货币政策进可攻、退可守的配置标的。
汇率方面,财政和货币政策自律性较高、地缘格局相对稳定的币种成为全球资金的“避风港”,包括瑞士法郎、人民币等——而由于人民币币值竞争力更强,其长期升值的空间更大。重申对人民币汇率长期升值这一乐观预期的同时,我们也建议关注以人民币为“锚”的整个东亚货币板块资产回流、长期升值的潜力(参见《国债期货在香港上市的意义》,2026/8/4;《美日联合干预日元的启示》,2026/8/4)。
风险提示:美国政策公信力超预期走弱,美债高企导致系统性金融风险。

图表




文章来源



本文摘自2026年8月25日发表的《贝森特干预债市:效果不明、后果堪忧》

易峘 研究员 SAC No. S0570520100005 | SFC AMH263


[1]https://home.treasury.gov/news/press-releases/sb0607

[2]https://www.cnbc.com/2026/08/20/bessent-budget-deficit-trump.html

[3]https://www.reuters.com/business/trump-says-he-did-not-direct-bessent-intervene-bond-market-2026-08-21/

[4]Christensen, Jens H. E., and Simon T. Hetland. “Passive Quantitative Easing: Bond Supply Effects through Lower Debt Issuance. 2026.” 

[5]https://www.reuters.com/world/asia-pacific/japans-april-yen-buying-intervention-sets-fresh-daily-record-2026-08-07

[6]2026年1月23日,纽联储代表财政部对日元做了汇率检查(rate check)

[7]本次规模偏小,10-20y、20-30y财政部每季度分别回购四次(两个品类共计8次),原规模20亿美元/次,翻倍后带来20亿美元/次的增量,折合每季度160亿美元。

[8]使用2026年二季度GDP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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