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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发宏观 | 沃什Jackson Hole演讲的新信号

文|陈嘉荔 郭磊


沃什8月28日在Jackson Hole发表就任主席后的首次演讲,信号比市场预期更鹰派。我们理解,相对于7月会议“等待新信息”的表述,本次演讲把加息从“不讨论”拉回到对称选项。此外,他否定了6、7月通胀和就业数据改善对货币政策的意义,等于提前否认“数据好转就可以松口”;此外,沃什把65个月的高通胀责任完全揽到央行身上,似乎是在为“行动”做合法性铺垫。




核心观点


沃什8月28日在Jackson Hole发表就任主席后的首次演讲,信号比市场预期更鹰派。市场此前预期他不谈利率、只谈AI与框架,但他在演讲结尾给出了一个明确的反应函数:必须确信潜在通胀正在清晰地、以足够的速度向目标回落,否则“我们有工作要做”("underlying inflation is moving to our objective, clearly and at sufficient speed. Otherwise, we have work to do.")。我们理解,相对于7月会议“等待新信息”("await new information")的表述,本次演讲把加息从“不讨论”拉回到对称选项。此外,他否定了6、7月通胀和就业数据改善对货币政策的意义,等于提前否认“数据好转就可以松口”;此外,沃什把65个月的高通胀责任完全揽到央行身上,似乎是在为“行动”做合法性铺垫。

市场进入演讲前的预期很低。沃什长期反对前瞻指引,7月会议纪要的表述是等待跨会期的新信息,但演讲最后一部分沃什提到:“我们必须确信潜在通胀正在清晰地、以足够速度向目标回落。否则,我们有工作要做。”"Here is my standard: We must be confident that underlying inflation is moving to our objective, clearly and at sufficient speed. Otherwise, we have work to do." 

本次会议中,鹰派体现在三层。一是他的政策重心主要在通胀,“所以美联储当前的首要关注应当是物价”("So the Fed's predominant focus right now should be on prices")。二是他主动否定了夏季数据改善的意义,等于提前关掉了“数据好转就可以松口”的窗口("今年夏天的PCE和CPI读数好于预期,但并不意味着潜在趋势已经实质改善," "And while this summer's PCE and CPI readings were better than expected, they do not tell me that underlying trends have meaningfully improved")。三是沃什认为央行需要对65个月的高通胀负责,似乎是在为"行动"做合法性铺垫:"有一个信号谁都不会错过:65个月持续高通胀的责任完全在央行,而这正是它该在的地方"("The responsibility for 65 months of sustained, elevated inflation sits squarely with the central bank. And that is where it belongs")。

我们理解,鹰派不等于宣布加息。沃什在结语中提到,"今天承诺的是一种纪律,而不是一个决定"("I stand here today committed to a discipline, not to a decision" ),即他阐述了标准,而标准的方向是趋紧的。

沃什对AI的态度是认真研究、但与当前决策切割。他把AI定义为潜在的新生产要素("potentially a new factor of production"),引用两家头部实验室token年化销售额超1000亿美元、同比增长500%以上的数据,并宣布经济的长期停滞时代已经结束("We've come to a hinge point in history");但他明确说生产率工作组的结论对当前政策决定没有影响("no bearing on decisions we make in the current policy conjuncture")。我们理解,这一句直接否定了之前市场理解的AI的生产率效应可以带来高增长低通胀,因此可以在强增长下降息的叙事。

沃什对AI的判断比多数央行行长激进:"美联储认识到AI是一个新变量——潜在的新生产要素——将对经济和货币政策的执行都产生影响。" "We recognize that AI is a new variable—potentially a new factor of production—that will have consequences for both the economy and the conduct of monetary policy." 

他列出的问题是开放的:AI会否带来持续的生产率提升、何时发生;token使用是补充还是替代劳动;资本密集度是升是降;剩余价值早期归于稀缺资产所有者(AI实验室、芯片商、能源生产商、云服务商),长期能否传导给企业和消费者。

对市场最重要的是切割。沃什提到,"需要说清楚的是,他们的(工作组)建议会在稍后给出,对我们在当前政策形势下做出的决定没有影响。" "To be clear, though, their recommendations will come later and have no bearing on decisions we make in the current policy conjuncture." 我们理解,这意味着AI在当前的政策讨论中只出现在需求侧(资本开支、盈利、金融条件),不出现在供给侧(生产率)。

沃什对通胀的态度是联储目标固定、通胀不会自动回落。他强调2%是一个确定的、固定的目标("a firm,fixed target"),否认通胀会自然均值回归("Price stability is not self-executing, nor is inflation necessarily mean-reverting"),认为过去两年的进展有限("modest"),并明确把薪资排除在通胀先行指标之外("wage growth has not proven a reliable indicator of future inflation for a very long time")。我们理解,这是对“耐心等待通胀自己下来”路线的否定,也是与鲍威尔时代“看薪资、看劳动力市场松紧”框架的分野:沃什更注重价格本身的广度和速度,不是工资。

沃什认为,"物价稳定不会自动实现,通胀也不必然均值回归。交付稳定物价是美联储的工作。" "Price stability is not self-executing, nor is inflation necessarily mean-reverting. It is the Fed's job to deliver stable prices." 他对过去两年的评价是"这些广义通胀指标都已从2022年高点显著回落,但过去两年的进展有限" "Each of these broad inflation measures has fallen significantly from their 2022 heights. But progress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has been modest."

对薪资方面,沃什认为"数据也显示薪资增长温和。但在追踪潜在通胀时,薪资增长长期以来都不是未来通胀的可靠指标。" "But in tracking underlying inflation, wage growth has not proven a reliable indicator of future inflation for a very long time." 我们理解,这意味着劳动力市场降温(时薪增速已降至3.2%、ECI降至3.1%)不会成为他放松的理由,反过来,劳动力市场稳定也不会成为他加息的理由。他的反应函数只对价格本身负责。

沃什对美国经济的判断是稳健且在走强("output was solid"、"appears to have strengthened"),金融条件不紧("hard pressed to describe broad financial conditions as restrictive"):(1)美国设备与无形资产投资四季度增速约9%、2021年以来最高,一半以上归于AI;(2)标普500利润增长超20%、利润率处于历史高位;(3)信用利差处于历史低位、7月SLOOS显示工商业贷款标准偏松;(3)实际消费增速超2%、私人国内最终购买年内接近3%。劳动力市场被判定为充分就业("full employment"),低就业增长归因于供给而非需求("labor supply is barely growing")。

沃什对金融条件的结论是关键:“信贷和贷款市场几乎看不到政策限制的迹象。住房和农业等部分行业出现压力。但总体而言,我很难把广义金融条件描述为限制性的”("Credit and loan markets are showing few signs of policy restraint. Certain sectors—like housing and agriculture—are showing strains. But, on balance, I would be hard pressed to describe broad financial conditions as restrictive." )。数据来看,工商业贷款同比从一年前的-3%升至+8.7%,M2增速升至5.4%,投资级利差79bp、高收益利差263bp,均处于历史低位。

对劳动力市场,沃什的解释是供给约束:"当劳动力供给几乎不增长时,月度新增就业自然会偏低。"("When labor supply is barely growing, monthly job gains are naturally going to run low." ),因此,结论是"就目前而言,劳动力市场与充分就业是一致的" ("as of now, I believe the labor markets are consistent with full employment." )。失业率4.1%,初请四周均值20万左右处于数十年低位,劳动参与率一年内从62.2%降至61.4%,与他的供给解释吻合。

沃什对政策所处阶段的描述可以概括为观望但已有所倾斜。7月会议以9:3维持3.50%–3.75%,Hammack、Kashkari、Logan三票主张加息25bp;他承认多数意见是等待新信息("await new information"),但认为会随时准备行动("joint readiness to act"),并补充(若通胀没有好转)就有工作要做("Otherwise, we have work to do")的标准。我们理解,后续行动逻辑取决于沃什定义的潜在通胀指标而非单月数据。此外,他明确拒绝泰勒规则式的机械反应函数,并给出三条原则:(1)看趋势,不看孤立数据点("Nor should we rely on isolated data points. Trends matter most.");(2)供给只能推断,不能观测("We never see, and can only infer, what's really happening on the supply side");(3)货币和信贷创造是通胀的一部分("money matters . . . money that comes from the banking and financial systems")。

关于7月会议,他的表述是:"我的多数同事和我认为更明智的做法是等待跨会期的新信息——特别是考虑到供应链、投资流和地缘政治可能的变化——再决定是否有必要调整利率政策。我们也表达了根据情况需要随时行动的共同意愿。" "A good majority of my colleagues and I thought the wiser course was to await new information in the intermeeting period . . . And we expressed our joint readiness to act as circumstances might require."

关于反应函数,他明确拒绝了机械规则:"希望我们对经济的理解精确到足以提供一个机械的、久经考验的答案——比如某个泰勒规则可以被严格依赖。但我们的知识还没到那一步。" 但他给出的替代是三条原则:一是"必须审视现实,确保不是基于过时或不准确的数据设定前瞻性政策。也不应依赖孤立的数据点。趋势最重要。" "Nor should we rely on isolated data points. Trends matter most." 二是"我们直接观察到的只有活动。我们从未看到、只能推断供给侧真正发生了什么。" "We never see, and can only infer, what's really happening on the supply side." 三是"货币很重要……我们应关注央行创造的货币和来自银行与金融体系的货币。" "Sixth, money matters . . . We should pay attention to money created by the central bank and money that comes from the banking and financial systems."

我们理解,由此推出的行动逻辑可能是:加息与否不取决于8月单月CPI是否好看,而取决于他定义的那套"潜在通胀"指标是否显示趋势在以足够速度收敛。

沃什给出了一套新的通胀衡量口径,目的是抓住不受个别因素干扰的潜在趋势通胀("underlying trend inflation . . . unaffected by idiosyncratic factors"),核心是扩散度:把PCE的199个分项逐一拆开,看过去12个月和6个月价格涨幅超过3%的分项占比。他给出的读数是12个月54%、6个月年化49%,疫情后高点约77%,疫情前二十年均值32%。我们用BEA 8月28日发布的7月数据复算,亦得出类似的结果。但趋势来看,12个月扩散度从2025年2月的37%低点一路升至53%,即涨价面是扩大的,不是收窄的。这就是沃什所说的潜在趋势没有实质改善("underlying trends have not meaningfully improved")的量化依据。

沃什提到,"为了衡量潜在通胀,我发现把PCE价格指数的199个分项拆开来看很有启发。过去12个月,PCE篮子中54%的商品和服务价格涨幅超过3%。这远低于疫情后约77%的高点,但仍远高于疫情前二十年32%的水平。" "Over the past 12 months, 54 percent of goods and services in the PCE basket showed price increases above 3 percent. This is well below the post-pandemic highs of about 77 percent, but it remains well above the level of 32 percent that preceded the pandemic." 6个月口径同理:"49%的分项年化涨幅超过3%……仍然相当高。" 他的其他指标还包括:12个月PCE 3.7%与6个月年化4.1%的对比(6个月高于12个月意味着近期在再加速)、CPI与核心口径"讲的是同一个故事"、大宗商品价格"值得盯住"、以及互换市场的通胀补偿。

我们对沃什新通胀衡量口径进行了复算:以BEA名义支出表(2.4.5U)的末级分项为单位,剔除负权重的二手车净交易和非居民支出项,NPISH最终消费作为一项计,共218项;对每一项用价格指数表(2.4.4U)计算12个月同比和6个月年化,统计涨幅超过3%的分项个数占比。结果12个月52.8%、6个月47.7%,与他的54%/49%只差分项划分口径(他用199项)。Headline PCE 3.70%与6个月年化4.13%与他的数字一致。

过去一年这个指标的变化比读数本身重要,而变化方向显示通胀压力在扩散。12个月扩散度在2025年2月触底于37%,此后回升至7月的53%;6个月扩散度从2025年底的41%升至今年5月的54%后小幅回落至48%,说明最近三个月扩散势头有所放缓,但仍高于一年前。两条线放在一起就是他那句"better than expected, but underlying trends have not meaningfully improved"。我们理解,沃什的新口径把"核心与整体之争"换成了"涨价是普遍的还是局部的",这个问题在当前的数据下答案仍然是普遍的。

基于沃什演讲提到的数据,美国经济正处于需求侧渐次走强、供给侧改善有限的组合之中。需求侧的线索呈现出自宏观至微观的一致性:宏观层面,设备与无形资产投资名义同比14.8%,私人国内最终购买年内增速接近3%,工商业贷款同比由一年前的负增长转为8.7%的扩张;微观层面,标普500盈利增速超过20%,且盈利改善正由AI相关的头部企业向更广泛的行业扩散。供给侧则缺乏与之匹配的边际变化:能源冲击虽已过峰值但油价仍处于80美元以上,劳动力供给接近停滞,生产率增速维持在2%附近而未见加速。需求走强而供给未能同步改善,通胀的均衡水平便难以自行回落,这是沃什把政策重心置于物价一侧的数据基础,也是我们认为紧缩概率在时间轴上渐进抬升、而非随单月数据回落的依据。需要指出的是,这一路径的性质是需求驱动而非供给冲击,二者对资产价格的映射截然不同:前者对美股等风险资产并不构成实质压制,对黄金则形成实际利率与信用属性的双重逆风。

需求侧的改善并非单一维度的数据现象,而是一条自上而下可以相互印证的线索链。宏观数据显示,资本开支已成为本轮扩张的主要引擎,其中一半以上可归于AI基础设施的建设;中观层面,信贷条件的放松与信用利差的收窄(投资级79bp、高收益263bp,均处于历史低位)表明金融体系正在为这一扩张提供融资;微观层面,企业盈利在头部企业率先走强之后出现了扩散(broaden out)的迹象,利润率处于历史高位,而这一扩散究竟源于AI资本开支的外溢,还是源于更为广泛的周期性修复,尚无法定论,但方向本身已足够清晰。

我们理解,这一链条向劳动力市场的传导只是时间与幅度的问题——传导的速度可能较慢,幅度未必显著,但在劳动力供给几乎不增长的背景下,即便温和的需求改善也足以维持劳动力市场的紧平衡。

供给侧的三条约束则限制了经济在不产生通胀压力的前提下吸纳这一需求的能力:一则能源价格的回落更多是冲击峰值过后的均值回归,EIA预计布伦特原油三季度均价仍在85美元,霍尔木兹海峡的运输约束尚未解除;二则劳动参与率一年内由62.2%降至61.4%,劳动力供给的收缩使就业增长的放缓成为供给现象而非需求现象;三则非农生产率增速维持在2.2%,AI对生产率的提升尚停留在预期层面,沃什本人也明确将其排除在当前决策的考量之外。需求与供给的这一错配,意味着通胀的下行更多依赖能源等暂时性因素的退潮,而其上行风险则植根于更为持久的结构性力量。我们不对具体的加息时点做出判断,但在这一组合延续的前提下,政策收紧的概率在时间轴上呈现的是渐进抬升的形态。

由需求驱动的紧缩周期,历史上并不必然构成对风险资产的压制,利率与股指同向上行的情形不少。2004年6月至2006年6月,美联储以17次、合计425bp的节奏加息,标普500同期上涨约11%并在此后延续升势至2007年10月的高点;2015年12月至2018年9月的加息周期中,标普500累计上涨约43%;1999年6月起的加息周期与2000年3月标普500的阶段性高点亦是重叠的。这些周期的共性在于,加息的缘由是需求与盈利的强劲,利率上行的估值压力被盈利增长所吸收;与之相对的是2022年,紧缩的缘由是供给冲击而非需求过热,标普500全年下跌19%。

当前的宏观组合更接近前者,沃什将资本开支与企业盈利增速的"second derivative"列为观察对象,其含义恰是对这一需求驱动属性的确认。

对黄金而言,这一路径的含义则是相反的。其一是实际利率:10年期TIPS收益率已升至2.42%,需求驱动的紧缩意味着名义利率上行而通胀预期保持稳定(10年期盈亏平衡通胀持平于2.31%),实际利率只会进一步抬升。其二是信用属性:过去一年黄金的部分涨幅建立在美联储独立性受损、美元信用折价、期限溢价抬升的叙事之上,而8月28日的市场反应恰是这一叙事的反面——10Y–2Y利差由47bp收窄至39bp,30年期收益率不升反降,市场选择将紧缩预期定价于短端而不再要求更高的长端补偿,沃什亦以"they're right"回应了市场对联储交付物价稳定的信心。

独立性在重塑,期限溢价在压缩,美元的信用折价逻辑随之失去依托。我们理解,黄金的实际利率属性与货币信用属性在这一路径上同时转为逆风,其重新走强所需要的条件——紧缩缘由切换回供给冲击,或美联储在通胀未收敛时被迫止步——目前均不在基准情形之内。

基于克利夫兰联储的Inflation Nowcast,8月CPI继续降温。环比预计0.36%、同比预计3.37%(7月3.54%),核心CPI环比预计0.20%、同比预计2.38%(7月2.79%)。换言之,若8月单月通胀继续降温,9月基准情形应该是不加息;但如果不同的情形出现:(1)8月核心CPI环比达到或超过0.3%且核心服务再加速;(2)PCE 6个月扩散度回到50%以上(5月高点53.7%,7月47.7%),说明涨价重新蔓延;(3)油价重回90美元以上使能源3个月年化转正,或5y5y通胀补偿突破2.5%;三条中出现任意一条,9月加息概率则会显著上行。

第一条证伪条件是核心服务。核心PCE 6个月年化3.46%与12个月3.34%的差距很小,8月核心PCE环比只要达到0.35%就能把6个月年化拉回3.4%,再次形成“6个月高于12个月”的加速信号。核心服务CPI7月环比0.2%、6个月年化3.1%,8月环比若重回0.3%以上,配合住房分项不再回落,就构成沃什所说的"趋势"而非"孤立数据点"。

第二条是扩散度。6个月扩散度从5月的53.7%降到7月的47.7%,是过去三个月唯一对通胀有利的变化。8月数据若把这个比例拉回50%以上,"涨价广度没有收敛"的判断就得到了确认,三票异议可会变成多数。按分项个数计的扩散度只受价格涨跌方向影响,不受权重影响,所以能源回落不能直接压低它,只有服务端多个分项同时降到3%以下才有效。

第三条是油价和通胀补偿。沃什认为“近期大宗商品价格的整体上涨也值得注意”("The recent rise in overall commodity prices also bears watching. What we need to judge is whether trends indicate upside inflation risks." )。对通胀预期,沃什的警告是"市场通胀预期指标在经济史上的特点是,它们看起来强劲而持久,直到它们不再如此" "they tend to look strong and durable until they don't",目前5y5y 2.32%、10年期盈亏平衡2.31%,突破2.5%才构成脱锚信号。

值得注意的是市场的反应逻辑。沃什演讲当天收盘,2年期收益率上行12bp至4.34%(一个月高点),10年期收益率上行4bp至4.71%,30年期上行3bp至5.22%,10Y–2Y利差从47bp压缩至39bp,10年期盈亏平衡通胀持平于2.31%,美股小幅调整。与7月29日会议后的熊陡(2年期下行4bp、30年期上行11bp至19年高点5.21%)相比,同样是“更鹰”,市场在一个月内从“要求长端补偿”转向“把紧缩定价在短端”。我们理解,这是美联储信誉重塑的价格表现:短端反映加息概率上升,长端不需要更高的通胀溢价,期限利差压缩。沃什本人亦把这一点解释为了市场对联储的信心("market prices show confidence that we will deliver price stability. And I can assure you . . . they're right.")。

对资产价格而言,一是短端利率的上行风险在9月11日CPI之前不会消失,2年期4.29%已计入约一半的9月加息概率,若8月核心数据偏软,短端有回落空间,但幅度受制于12月加息仍是活选项。二是长端由期限溢价而非通胀预期驱动,演讲对长端是利好,独立性重塑压低期限溢价,这与我们此前"本轮10年期上行由实际期限溢价驱动"的判断一致。三是需要跟踪的不是沃什的措辞,而是他给出的指标:扩散度、6个月与12个月读数的相对位置、大宗价格、通胀补偿、信贷增速。这些指标可观测、可证伪,是比"揣测他想不想加息"更可靠的持仓前提。


风险提示通胀回落不及预期或财政宽松引发需求过热,迫使美联储将高利率维持更长时间。地缘政治局势的不确定性及潜在的关税政策变化,可能对供应链复苏构成供给侧冲击。若宏观数据偏离基准软着陆路径,当前计入的货币政策路径和经济软着陆预期的资产价格可能面临剧烈的估值修正风险。报告信息本摘要选自报告:《沃什Jackson Hole演讲的新信号》2026-08-30报告作者:郭磊 S0260516070002陈嘉荔 S026052312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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