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来源:深科技 《台积电传》18|3纳米:当晶体管缩小开始遇到真正的极限——从5纳米到3纳米:台积电如何在晶体管结构革命前夜继续保持领先?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IxODI2NTY4OQ==&mid=2247547787&idx=1&sn=aa050e1b3e72ab29c7e816a2c88091b3&scene=45#wechat_redirect
免责声明《台积电传》由深科技、芯榜、亚太芯谷、半导体封测等单位联合撰写,并非台积电官方授权传记。内容全部取材于公开财报、新闻及公开访谈资料,不涉及企业未公开机密。文中观点仅为产业研究视角,不代表台积电立场,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部分传闻会做标注,信息如有偏差欢迎指正,一切以台积电官方发布为准。(注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深科技(deeptek)《台积电传》持续连载中
《台积电传 01》 — 序言:台积电从何而来?
《台积电传 02》 — 张忠谋到底是怎样想出“晶圆代工”这件事的?
《台积电传 03》|台积电凭什么活下来?——没有自己的芯片,它靠什么赚钱?
《台积电传 04》|台积电为什么能把制程做到世界第一?——从1.5微米到5纳米:一场持续30多年的“技术军备竞赛”
《台积电传》05|为什么苹果、英伟达都离不开台积电?——一座晶圆厂,如何变成全球芯片公司的“共同底座”?
《台积电传》06|台积电为什么敢把工厂建到美国?——从“商业选择”到“国家战略”:一家晶圆厂,为什么突然成为世界争夺的对象?
《台积电传》07|台积电把最先进的技术带出台湾之后,还剩下什么?
《台积电传》08|2纳米之后,台积电还能领先多久?——当FinFET走到极限,GAA、纳米片与18A同时登场,台积电真正的对手是谁?
《台积电传》09|台积电为什么越来越依赖先进封装?——当晶体管越来越小,台积电为什么开始把战争搬到晶圆之外?
《台积电传》10|台积电为什么要把工厂建到日本和欧洲?——当一座晶圆厂开始改变一个国家的产业版图,台积电全球化真正想得到什么?
《台积电传》11|为什么全世界的芯片都愿意把命运交给台积电?——从“代工厂”到“芯片产业共同平台”,台积电究竟建立了什么样生态?《台积电传》12|台积电到底是怎么赚钱的?—— 一座晶圆厂,为什么能够支撑全球最昂贵的芯片战争?《台积电传》13|台积电为什么死守28纳米?——一个“不再先进”的制程,如何成为台积电统治全球芯片产业的重要支点?《台积电传》14|台积电为什么能击败三星?——两大半导体巨头的30年制造战争,三星输在哪里?《台积电传》15|英特尔为什么错过了晶圆代工的时代?——从全球芯片霸主,到追赶台积电的制造挑战者《台积电传》16|台积电为什么能把“7纳米”变成一场胜利?——从28纳米到7纳米:台积电如何成为先进制程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台积电传》17|5纳米:台积电如何把先进制程变成“规模化武器”?——从7纳米到5纳米:台积电如何把一次技术领先,变成一套产业优势?下面继续《台积电传》第18章。
本章严格围绕“3纳米”展开,核心回答10个问题:3纳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5纳米之后越来越难、FinFET遇到了什么瓶颈、三星为什么率先押注GAA、台积电为什么继续优化FinFET、3纳米的真正竞争是什么、苹果为什么成为关键客户、良率意味着什么、成本为什么越来越高,以及3纳米究竟给台积电留下了什么。
《台积电传》18|3纳米:当晶体管缩小开始遇到真正的极限
——从5纳米到3纳米:台积电如何在晶体管结构革命前夜继续保持领先?
5纳米之后,半导体产业进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阶段。
过去几十年,芯片制造似乎一直遵循一条非常清晰的道路:晶体管越来越小,单位面积能够容纳的晶体管越来越多,芯片性能不断提升,而制造工艺则不断向更先进节点推进。
130纳米、90纳米、65纳米、45纳米、32纳米、28纳米、16纳米、10纳米、7纳米、5纳米……
每一次数字变小,背后都是一场巨大的技术革命。
但到了3纳米,这条道路开始出现真正的裂缝。
问题已经不再只是:
“还能不能把晶体管做得更小?”
而是:
“如果继续缩小,晶体管本身的结构是不是也必须改变?”
这才是3纳米真正的历史意义。
因为到了这个阶段,FinFET已经服役多年。
这种立体鳍式晶体管曾经帮助台积电、英特尔、三星跨越了平面晶体管时代,是过去十多年先进逻辑芯片制造最重要的技术之一。
但任何一种技术都有自己的生命周期。
当尺寸继续缩小,晶体管控制能力越来越困难,漏电、功耗、性能之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原来的结构开始越来越接近自己的边界。
于是,一个新的问题摆在整个半导体产业面前:
下一代晶体管到底应该长什么样?
三星给出的答案是GAA。
台积电则选择了一条相对谨慎的道路:继续优化FinFET,并利用更成熟的制造体系完成3纳米量产。
这看起来只是两家公司不同的技术路线。
但实际上,它背后代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产业哲学。
三星相信:
如果旧技术正在接近极限,就应该更早进入下一代。
台积电则相信:
如果旧技术仍然能够创造足够的性能和商业价值,就应该把它的生命周期继续榨干。
3纳米,就是这两种思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碰撞。
第一部分|3纳米到底是什么?
要理解3纳米,首先需要纠正一个非常容易产生的误解。
3纳米并不意味着晶体管的每一个尺寸都只有3纳米。
今天的“3纳米”更接近一种工艺节点名称,用来代表一整代制造技术在晶体管密度、性能、功耗以及设计规则上的综合进步。
所以,当我们说台积电3纳米、三星3纳米时,真正讨论的并不是一根简单的“3纳米线”。
而是一整套复杂的制造平台。
这套平台包括晶体管结构、材料、光刻、刻蚀、薄膜沉积、互连、设计规则、EDA支持、IP生态以及最终的量产能力。
因此,3纳米真正的意义,是在5纳米基础上进一步提高晶体管密度,并在性能和能效方面继续寻找新的平衡。
对于芯片设计公司来说,这意味着同样大小的芯片,可以容纳更多晶体管;或者在达到相同性能的情况下,把芯片做得更小、更节能。
这件事情为什么重要?
因为芯片设计已经进入高度复杂化时代。
一颗现代旗舰SoC里面可能集成CPU、GPU、NPU、ISP、媒体引擎、安全模块、高速接口以及大量缓存。
晶体管数量越来越多。
功能越来越复杂。
但芯片面积不能无限扩大。
功耗也不能无限增加。
所以设计公司必须不断寻找新的晶体管密度。
这也是为什么先进制程从7纳米进入5纳米,再进入3纳米之后,仍然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
然而,问题也就在这里。
晶体管越小,制造难度并不是线性增加。
而是越来越接近物理极限。
当晶体管尺寸进入纳米尺度之后,电子行为开始受到更加明显的物理效应影响。
漏电越来越难控制。
栅极对沟道的控制越来越困难。
互连延迟越来越重要。
功耗密度越来越高。
于是:
3纳米真正面对的不是“制造更小”,而是“如何在更小的尺度上继续控制电流”。
而这正是FinFET问题开始出现的地方。
第二部分|FinFET为什么曾经如此伟大?
要理解3纳米时代的技术冲突,就必须先理解FinFET。
在FinFET出现之前,传统平面晶体管已经运行了几十年。
简单来说,传统晶体管可以理解成一个由栅极控制电流通道的开关。
当栅极施加电压时,沟道打开,电流通过;当栅极关闭时,沟道关闭,电流停止。
听起来非常简单。
但当晶体管越来越小之后,栅极对沟道的控制能力开始下降。
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出现:
晶体管关不干净了。
当尺寸足够小时,即使晶体管处于关闭状态,也可能出现更多漏电。
漏电意味着功耗。
功耗意味着发热。
发热又会影响性能和可靠性。
于是,工程师需要重新设计晶体管结构。
FinFET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现的。
它不再把沟道完全铺在平面上,而是把沟道做成立体的“鳍片”。
栅极从多个方向包围这个鳍片。
这样一来,栅极对沟道的控制能力明显增强。
这就是FinFET最重要的意义。
它不是简单地把晶体管做得更小。
而是改变晶体管的几何结构,让栅极能够更好地控制电流。
从平面晶体管到FinFET,是半导体制造历史上的重大跃迁。
它帮助行业跨越了传统平面晶体管的瓶颈。
台积电也正是在这个时代逐渐建立了先进制程优势。
16纳米、10纳米、7纳米、5纳米等多个节点,都建立在FinFET这一重要技术基础上。
所以:
FinFET并不是落后的技术。
恰恰相反,它是帮助台积电走向先进制造巅峰的核心技术之一。
但问题在于:
它也有自己的极限。
第三部分|FinFET为什么越来越难?
FinFET最大的优势,是让栅极从多个方向控制沟道。
但当晶体管继续缩小时,鳍片本身也不能无限缩小。
如果鳍片越来越窄、越来越薄,制造难度会不断增加。
同时,晶体管的尺寸缩小会带来新的物理问题。
其中一个关键问题就是短沟道效应。
简单理解,就是晶体管越来越短以后,栅极对沟道的控制能力会越来越受到限制。
晶体管越小,源极和漏极之间距离越近,电场之间的相互影响越明显。
这会导致:
漏电增加。
阈值控制变得困难。
功耗上升。
性能提升越来越难。
这就是先进制程进入3纳米时代以后最核心的挑战之一。
过去:
晶体管缩小,就可以获得明显收益。
后来:
晶体管缩小,需要同时解决越来越多的问题。
再往后:
单纯缩小已经无法获得过去那样的收益。
于是整个产业开始思考:
是不是应该改变晶体管结构?
这就是GAA出现的历史背景。
第四部分|GAA为什么出现?
GAA的全称是Gate-All-Around,也就是“栅极全环绕”。
它的基本思想其实非常直观:
既然晶体管越来越小之后,栅极控制沟道越来越困难,那么为什么不让栅极尽可能从所有方向包住沟道?
FinFET是多个方向包围。
GAA则进一步做到:
栅极几乎完全环绕沟道。
这意味着栅极对沟道拥有更强的控制能力。
从结构上看,GAA通常使用纳米线或者纳米片作为沟道,并让栅极包围这些沟道。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在晶体管尺寸继续缩小的时候,重新获得更强的电流控制能力。
因此,GAA不是为了“看起来更先进”。
它解决的是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当FinFET继续缩小越来越困难时,晶体管应该怎样继续向前走?
这也是为什么三星在先进制程竞争中选择更激进地进入GAA。
三星希望通过晶体管结构变化,在更早阶段建立技术差异。
而台积电采取的路线则不同。
台积电判断:
FinFET仍然可以通过结构和工艺优化继续产生商业价值。
所以在3纳米初期,它没有像三星一样全面转向GAA。
这并不是谁“先进”、谁“落后”这么简单。
因为半导体制造最终比拼的是:
技术性能。
制造难度。
成本。
良率。
客户设计。
量产时间。
这些因素之间的综合平衡。
第五部分|三星为什么敢在3纳米押注GAA?
三星的选择其实非常符合它长期以来的竞争方式。
如果台积电的优势是稳定、连续和规模,那么三星更愿意通过技术跃迁寻找突破口。
当FinFET逐渐接近极限时,三星看到了一个机会:
如果下一代晶体管必须改变结构,那么率先改变的人,就可能重新获得竞争优势。
于是,三星选择更早导入GAA。
这是一种典型的技术进攻战略。
它的好处非常明显。
如果GAA成熟并且能够实现稳定量产,那么三星可以跳过部分FinFET优化阶段,直接进入新的晶体管结构。
这样就有机会在技术参数上形成差异。
但问题也同样明显:
新技术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技术本身,而是量产。
晶体管结构发生变化之后,整个制造流程都可能受到影响。
工艺步骤改变。
材料体系变化。
设备参数调整。
设计规则变化。
EDA支持需要跟进。
IP需要重新验证。
客户芯片设计需要适配。
最终还要面对最重要的问题:
良率。
一项技术在实验室里成功,并不意味着可以大规模生产。
这也是台积电选择继续优化FinFET的重要原因。
如果一种成熟结构仍然可以通过工艺改进获得足够好的性能、功耗和密度,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承担新结构带来的额外风险?
这其实是台积电非常典型的工程思维。
技术领先很重要,但稳定量产更加重要。
第六部分|台积电为什么没有急着在3纳米全面转向GAA?
这是3纳米战争中最值得讨论的问题之一。
因为从技术趋势看,GAA显然代表下一代晶体管结构。
那么台积电为什么没有在3纳米第一时间全面采用?
答案与台积电的客户结构密切相关。
台积电服务的是全球大量芯片设计公司。
这些客户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稳定量产的制造平台。
如果台积电贸然切换晶体管结构,那么客户需要承担更大的设计迁移成本。
对于一颗复杂SoC而言,晶体管结构的变化会影响很多设计参数。
因此:
制程改变,往往意味着设计生态一起改变。
而台积电真正强大的地方,是它拥有非常庞大的客户生态。
它必须考虑的不只是“这个技术是不是未来”。
还要考虑:
客户什么时候需要?
客户愿不愿意迁移?
EDA生态准备好了吗?
IP准备好了吗?
制造良率够高了吗?
产能够不够吗?
成本是否能够接受?
所以台积电选择继续优化FinFET,并不是没有看到GAA。
恰恰相反:
台积电非常清楚GAA最终会到来。
它只是选择让FinFET再多走一段路。
这就是台积电与三星在3纳米时代最有意思的区别。
三星试图通过更激进的技术路线寻找突破。
台积电则试图把成熟路线的商业价值做到最大。
最终谁能够获得更多客户,并不能只由技术结构决定。
还要由量产结果决定。
第七部分|3纳米真正的战场:不是实验室,而是晶圆厂
很多人讨论先进制程时,喜欢问:
谁的技术参数更先进?
谁的晶体管结构更漂亮?
谁的晶体管密度更高?
这些问题当然重要。
但对晶圆代工企业而言,还有一个问题更加残酷:
能不能赚钱地大量生产?
一座先进晶圆厂每天面对的不是一块晶圆。
而是海量晶圆。
每一片晶圆上又有大量芯片。
只要其中某一个工艺环节出现问题,就可能造成大量芯片失效。
所以先进制程最核心的指标之一就是良率。
假设一块晶圆上可以切割出大量芯片,如果只有一部分芯片能够正常工作,那么制造成本就会显著增加。
因此:
良率越高。
单位芯片成本越低。
客户越容易接受。
晶圆厂利润越高。
反过来:
良率越低。
废片越多。
成本越高。
客户就越谨慎。
所以3纳米真正的战争不是:
“谁先宣布。”
而是:
谁能够把3纳米稳定地做出来,并且持续扩大产能。
这就是台积电最擅长的领域。
几十年来,台积电一直在训练一种能力:
把实验室里的技术变成工厂里的生产流程。
再把生产流程变成商业规模。
这也是为什么3纳米对台积电而言不仅是一场技术战争。
还是一场制造管理战争。
第八部分|苹果为什么成为台积电3纳米时代的重要推动者?
进入3纳米时代之后,苹果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
原因很简单:
苹果拥有强大的芯片设计能力,同时又拥有巨大的终端产品规模。
这意味着苹果可以把先进制程真正转化为大规模商业产品。
一旦苹果采用某一先进节点,就会产生巨大的产业示范效应。
因为苹果需要的不只是先进工艺。
还需要稳定供应。
需要高良率。
需要长期产能。
需要成熟的设计支持。
需要高度可靠的制造体系。
这正好与台积电的能力形成匹配。
台积电提供制造平台。
苹果提供高价值产品需求。
双方形成了一种非常强的协同关系。
而这也是台积电先进制程不断商业化的重要原因。
先进制程研发需要巨额投入。
晶圆厂建设需要巨额资本。
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客户需求,先进节点很难快速形成规模。
而苹果这样的客户能够帮助先进制程迅速进入商业市场。
这意味着:
台积电不仅需要把3纳米做出来,还需要找到能够把3纳米“吃下去”的客户。
而苹果恰恰拥有这种能力。
因此,苹果与台积电的关系,并不是简单的供应商与客户关系。
在先进制程时代,它更接近一种长期技术协同。
苹果不断要求更高性能和更低功耗。
台积电不断推进制程。
新的制程又让苹果可以设计更加复杂的芯片。
最终:
先进制造与芯片设计形成了一个共同进化的循环。
第九部分|3纳米真正昂贵的地方:每一代先进制程都是一场豪赌
3纳米时代还有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
钱。
先进制程越往前走,投入越大。
晶圆厂需要越来越复杂的设备。
EUV设备价格高昂。
厂房基础设施复杂。
研发周期长。
工程师数量多。
材料体系越来越复杂。
同时,客户导入需要很长时间。
所以一家晶圆厂真正进入3纳米量产之前,已经投入了巨额资金。
更重要的是:
这些钱不是等产品卖出去以后才投入。
而是必须提前投入。
这意味着晶圆代工企业实际上是在进行一场巨大的长期赌博。
今天投入。
几年以后才知道结果。
如果客户采用。
产能爬坡成功。
良率提升。
订单增加。
那么这笔投资最终会形成巨大的商业回报。
但如果技术延期。
良率不佳。
客户不愿意迁移。
产能利用率不足。
那么巨额资本投入就可能变成沉重负担。
这也是为什么台积电的商业模式如此重要。
它拥有大量客户。
不同客户共同使用先进制程。
这可以帮助台积电降低单一产品失败的风险。
与此同时,台积电持续保持较高的资本投入。
把收入重新投入到下一代制程。
于是形成一个循环:
客户带来收入,收入支持资本开支,资本开支推动先进制程,先进制程吸引更多客户。
3纳米把这个循环推到了更高的强度。
第十部分|3纳米之后,台积电真正获得了什么?
3纳米最重要的结果,并不是台积电拥有了一个更小的数字。
真正重要的是:
台积电再次证明了自己能够在先进制程发生重大技术分歧的时候,依然保持客户和制造节奏。
这是非常难得的能力。
因为3纳米时代已经不再是简单的“缩小晶体管”。
它开始进入晶体管结构变革的前夜。
三星开始更积极地押注GAA。
行业开始重新思考FinFET的生命周期。
EUV进一步成为先进制程的重要基础。
晶圆厂成本继续上涨。
客户对先进制造的依赖继续增加。
而台积电依靠3纳米再次建立了一个重要优势:
它不一定需要每一次都率先采用最激进的技术。
它需要的是:
在客户真正需要的时候,把最合适的技术稳定地交付出来。
这其实是台积电整个制造哲学的核心。
它并不是为了“技术最先进”而先进。
而是为了“能够量产”而先进。
这两句话看起来非常接近。
但实际上区别巨大。
一家实验室可以追求最先进。
一家晶圆代工企业必须追求:
先进、稳定、可靠、可复制、可量产、可盈利。
而这正是台积电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能力。
结语|3纳米不是终点,而是一道真正的分水岭
如果7纳米证明台积电能够进入先进制程核心,那么5纳米证明台积电能够把先进制程规模化。
到了3纳米,台积电面对的则是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
当传统FinFET开始接近极限时,台积电还能不能继续领先?
答案是:
它暂时做到了。
台积电通过继续优化FinFET,把3纳米推进到商业量产。
而三星则通过更激进的GAA路线,试图重新寻找突破口。
两家公司在这里形成了一次非常有意思的技术分叉。
三星的问题是:
新结构能不能快速成熟?
台积电的问题则是:
旧结构还能不能继续创造价值?
最终,3纳米告诉整个产业一件事情:
先进制程战争已经进入“结构创新”时代。
过去几十年,晶体管缩小主要依靠尺寸缩放。
但到了3纳米以后:
晶体管结构。
电源架构。
材料。
光刻。
互连。
封装。
开始共同决定芯片性能。
这意味着:
“纳米数字”虽然依然重要,但它已经无法单独代表制造能力。
真正决定一家晶圆厂竞争力的,是一整套系统。
而这恰恰是台积电最擅长的地方。
不过,3纳米也给台积电留下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如果FinFET已经接近极限,那么下一代怎么办?
继续优化FinFET?
还是进入GAA?
如果进入GAA,又应该选择纳米线还是纳米片?
如果晶体管结构改变,供电方式是不是也需要改变?
如果单纯缩小晶体管已经越来越困难,那么下一代性能增长从哪里来?
这些问题最终都会汇聚到一个更加重要的节点:
2纳米。
但我们现在还不能急着跳过去。
因为3纳米留下的真正历史遗产,并不仅仅是一个制程节点。
它让整个产业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芯片制造的下一场战争,已经不只是“谁把晶体管做得更小”。
而是:
谁能够重新设计晶体管,并且把新的晶体管变成可以大规模赚钱的产品。
这才是3纳米时代真正开启的战争。
《台积电传》19|台积电为什么敢押注“纳米片”?
3纳米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先进制程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的结构革命。
如果说FinFET帮助台积电跨越了过去十多年的制程竞争,那么进入2纳米之后,传统FinFET将越来越难以继续承担全部任务。
新的晶体管结构开始出现。
GAA成为产业关注的核心。
但GAA也不是一个单一答案。
纳米线。
纳米片。
不同结构背后,是不同的制造难度、性能潜力和商业路线。
三星选择了更加激进的GAA路线。
台积电则开始寻找更加适合大规模量产的纳米片方案。
下一章,我们将暂时离开“谁的数字更小”这个问题,真正进入晶体管内部:
为什么FinFET会走向极限?
GAA究竟解决了什么问题?
纳米片为什么成为下一代晶体管的重要选择?
台积电为什么没有简单复制三星的路线?
而更重要的是:
当晶体管结构发生变化之后,台积电过去三十多年建立的制造优势,还能不能继续复制?
因为从这里开始,台积电面对的已经不是一次普通的制程升级。
而是一场:
晶体管结构革命。
免责声明《台积电传》由深科技、芯榜、亚太芯谷、半导体封测等单位联合撰写,并非台积电官方授权传记。内容全部取材于公开财报、新闻及公开访谈资料,不涉及企业未公开机密。文中观点仅为产业研究视角,不代表台积电立场,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部分传闻会做标注,信息如有偏差欢迎指正,一切以台积电官方发布为准。(注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深科技(deeptek)《台积电传》持续连载中
《台积电传 01》 — 序言:台积电从何而来?
《台积电传 02》 — 张忠谋到底是怎样想出“晶圆代工”这件事的?
《台积电传 03》|台积电凭什么活下来?——没有自己的芯片,它靠什么赚钱?
《台积电传 04》|台积电为什么能把制程做到世界第一?——从1.5微米到5纳米:一场持续30多年的“技术军备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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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积电传》10|台积电为什么要把工厂建到日本和欧洲?——当一座晶圆厂开始改变一个国家的产业版图,台积电全球化真正想得到什么?
《台积电传》11|为什么全世界的芯片都愿意把命运交给台积电?——从“代工厂”到“芯片产业共同平台”,台积电究竟建立了什么样生态?《台积电传》12|台积电到底是怎么赚钱的?—— 一座晶圆厂,为什么能够支撑全球最昂贵的芯片战争?《台积电传》13|台积电为什么死守28纳米?——一个“不再先进”的制程,如何成为台积电统治全球芯片产业的重要支点?《台积电传》14|台积电为什么能击败三星?——两大半导体巨头的30年制造战争,三星输在哪里?《台积电传》15|英特尔为什么错过了晶圆代工的时代?——从全球芯片霸主,到追赶台积电的制造挑战者《台积电传》16|台积电为什么能把“7纳米”变成一场胜利?——从28纳米到7纳米:台积电如何成为先进制程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台积电传》17|5纳米:台积电如何把先进制程变成“规模化武器”?——从7纳米到5纳米:台积电如何把一次技术领先,变成一套产业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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