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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讯 【编者按】
近日，零点有数董事长袁岳先生参加了上海市商委组织召开的咨询公司与调查行业转型研讨会。会上，袁岳先生结合零点有数这些年的实践，分享了公司从算法模型产业化到AIKC（垂直知识智能）的演进路径，也围绕知识服务型企业的转型环境提了相关政策建议。本文根据零点有数董事长袁岳先生在上海市咨询与调查业转型升级研讨会上的发言整理。
零点有数在算法模型领域的布局，并非近两年才起步，更不是一次跟风式的“转型”。2019年，零点有数在世界人工智能大会上首次提出“算法模型要素的产业化”，当时表达的核心意思是：算法不只是一个技术概念，它应该成为可定价、可交易、可产业化的生产要素。从那以后，零点有数做的事情可以概括为三步：第一步，把算法模型从方法论变成可应用的模型；第二步，把应用模型推向产业化；第三步，把产业化的模型落到垂直领域的具体场景中去。
在垂直领域的选择上，零点有数没有铺开去做，而是集中在了几个知识密度高、决策链条长、对“准确性”要求苛刻的赛道：12345政务服务便民热线、营商环境诉求分析，以及供应链管理。在12345领域，基于问题导向开发了响应性算法模型，运用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和知识图谱技术做智能派单与诉求分析，这套模型的技术泛化能力使它能够延伸到其他服务与响应场景。在营商环境和供应链领域，同样形成了算法模型与业务逻辑的深度咬合。这些垂直领域里的模型，不是通用模型简单“降维”就能用的，它们构成的是垂直领域的中模型——比早期解决单一问题的小模型覆盖更宽，又比通用大模型更贴近业务现场的判断逻辑。2023年通用大模型起来之后，零点有数没有另起炉灶，而是在大模型的基础上往前走了一步，提出专用人工智能与通用人工智能结合的方式。到2026年，公司正式把这一战略确立为AIKC，即垂直知识智能。AIKC不替代通用大模型，它是给通用大模型加装“专业知识增强包”，把企业自己的经验、知识、判断逻辑真正用起来。用一句话概括零点有数的主张，那就是“不仅AIGC，更要AIKC”。AIGC解决的是“生成内容”，AIKC解决的是“把垂直领域的专有知识变成可调用、可推理、可决策的能力”。对咨询分析行业来说，后者才是真正形成壁垒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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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有数这条路走到今天，背后是这个行业形态正在发生的变化。分析研究咨询这个行业，从总体形态上正在发生一个很大的改变。过去的咨询与分析，在客户的决策链条中大致扮演的是一块第三方参照模块的角色。它有两个特点，第一个特点是“置身事外”，即机构站在客户组织的外部，以专业第三方的身份提供判断和参照，但不嵌入客户的日常运行；第二个特点是项目制的断裂，即没有项目的时候，机构与客户之间没有持续的数据流和注意力连接；一旦启动一个项目，做完研究、写完报告，交付即告完成，后续决策怎么落、执行怎么走、效果怎么评，机构通常不再参与。今天这个形态正在被打破。新型的分析咨询，正在变成对垂直领域持续、长期、动态的关注与介入。它不再是一次性的“诊断报告”，而是一种贯穿研究—分析—决策—参与—行动支持—过程追踪—过程评价—持续优化的全流程一体化能力。咨询机构不再只是给出“应该怎么做”的判断，而是进入“做没做、做得怎么样、下一步怎么调”的循环之中。国际上一些走在前面的机构呈现的正是同一种形态。Palantir交付的不是传统咨询报告加一个数据界面，而是一个持续运行、可迭代的操作层平台。它交付的是一个持续运行、可迭代的操作层平台，把数据分析直接嵌入客户的决策与执行流程，而不是止于洞察交付；它的核心竞争力之一是FDE（现场部署工程师）体系，工程团队深入嵌入业务现场，使平台能力与客户的运行逻辑长在一起。与此同时，埃森哲、贝恩、普华永道等机构也在以战略联盟或业务集团的方式，把咨询的方法论与Palantir的平台能力结合起来。安永走的则是另一条同样指向一体的路：以“client zero”的方式先改造自身，把人工智能嵌入审计、咨询、税务的全流程，据公开信息，2026年4月宣布在全球范围内将企业级智能体AI嵌入审计的全部阶段，覆盖超过150个市场的16万项审计业务。这些机构的共同方向是清楚的：咨询分析的方法论与人工智能的平台能力正在合流，谁把两者一体化，谁就更有机会占据有利位置。所以，对咨询公司来说，今天的时代，恰恰不意味着机会在减少，而是在增多。具有高人工智能含量的分析咨询机构，恰恰是这种全流程一体化形态最自然的承载者，因为咨询公司既有对垂直领域决策逻辑的理解，又有把这种理解转化为可运行系统的能力。
回到零点有数自身，可以画两条曲线来看这个过程。第一条是研发投入。从上市前后这几年来看，2021年研发投入6,352万元，占营业收入16.25%；2022年研发投入6,627万元，占比20.42%；2023年研发投入0.94亿元，占比25%以上；2024年研发投入6,843万元，占比19.92%；2025年研发费用4,589万元，占比12.67%。2025年的回落是核心募投项目主体投入基本完成后的节奏变化，不是方向的收缩，投入结构在向知识工程和产品化环节集中。第二条是数据智能应用软件业务的收入占比。2019年5.41%，2020年10.53%，2021年14.92%，2022年23.48%，2023年25.55%，2024年24.91%，2025年38.68%，收入1.40亿元，同比增长63.76%。研发投入占比的高点出现在2022—2023年，收入占比的加速抬升出现在2024—2025年，中间隔着大约一到两年的滞后期。这是研发驱动型转型的正常节奏：先投，后见效；投入的强度决定后来爬升的高度。这两条曲线背后，是零点有数很早就明确的一条路径：“业务经验模型化、模型算法化、算法软件化”，公司在招股说明书中已确立这一路径，并正在向“软硬一体化”方向延伸。今天零点有数的战略，是在这个延长线上再往前走一步——软件芯片化。这里说的不是造物理芯片，而是把模型中相对稳定、可复用、对实时性和专用性要求高的能力，从软件形态进一步封装成更底层、可嵌入的专用模块。这不是一个口号，而是“全流程一体化”在技术底座上的必然要求：要做到对决策和执行的持续参与，系统就必须更贴近业务现场运行，而不能停留在应用层的调用关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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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零点有数技术上的重点突破方向，是数据编织和动态本体管理。全流程一体化最深的障碍不是模型能力不够，而是组织内部的经验、规则和动态变化的知识无法被机器稳定调用。控股子公司海乂知发布的OntoOS本体智能操作系统，以可执行本体语义贯通数据编织、规则推理、智能体协同和低代码应用构建，为公司确立“LLM+知识图谱+动态本体”协同驱动的技术路径提供了底座（据海乂知产品发布信息）。其要解决的不是算力，而是“有效数据”——把不在公开语料里的经验、行业知识和历史判断，变成机器可调用、可推理、可迭代的知识资产。截至2025年底，公司拥有347项软件著作权和18项授权发明专利，参与制定国家人工智能知识图谱应用平台标准；12345热线智能派单已在多个城市落地并拓展至12315市场监管热线，营商环境、供应链、新消费、终端管理等场景的AIKC应用同步推进。
基于这些年的实践，也基于咨询与调查行业在人工智能转型中遇到的真实约束，零点有数提出五点政策建议。
第一，为知识服务型企业开放职称评审的绿色通道，把“知识产出”与职称评价挂钩。一家公司产生了多少专利、多少软著、多少有实质内容的知识工程成果，应当成为职称申报的可采信依据。上海已经在民营企业职称评审中建立了绿色通道，允许专利成果、技术突破、成果转化等替代论文要求。建议在这个基础上，把知识服务型企业的“知识资产清单”与职称评价系统对接：企业出具经认定的专利、软著、知识库建设成果，个人可以比照相应条件进入绿色通道。
第二，把“三转型案例”作为人工智能应用场景标杆项目的核心来支持，并明确咨询分析工作在其中的核心角色。所谓“三转型”是指甲方企业在做人工智能转型、乙方咨询分析机构自身也在做人工智能转型，而双方合作开展的这一个项目本身就是一个前沿的人工智能应用场景。这类项目的价值不在于单点技术先进性，而在于展示“已经转型的服务机构，用转型后的能力，帮助正在转型的客户，在真实场景中完成一次完整的AI落地”。咨询分析不是可有可无的辅助环节，而是把业务问题定义清楚、把知识结构提炼出来、把模型输出转化为可执行判断的核心环节。上海已提出支持打造具有示范效应的数智化标杆案例，建议在评审导向上明确把这类“三转型”项目作为人工智能应用场景标杆的核心类型来识别和支持，并把咨询分析机构的实质贡献作为评价的关键维度，而不是只看甲方端的应用效果或技术供应商的产品参数。
第三，在政府采购和国有企业采购中，给民营知识服务机构更实质的开放空间，包括评标环节。建议借鉴证监会吸纳社会专业服务机构成员参与审核的做法，在数据分析、决策咨询、知识工程类项目的评标专家库中，纳入民营专业服务机构的成员。开放不只是“允许投标”，更是让懂这类服务的人参与评判这类服务。
第四，上海要有“中心感”，把服务机构服务全国的能力纳入典范鼓励范围。上海机构大量项目在全国各地，也有大量跨区域联合项目。典范认定不宜局限于“本地项目”，否则会系统性低估上海知识服务机构的真实能力半径。
第五，在人工智能的用工转型上，这个行业应当成为一个职业示范。 全流程一体化不是“机器替代人”，而是人的岗位内涵在改变。大量业务咨询师和分析师，经过知识提炼训练可以成为知识提炼师，其中一部分进一步成长为产品架构师、联合架构师，再叠加开发技能，就成为算法模型的编辑师和机器指令的管理者。这些岗位的前身都是传统咨询与调查岗位，转型后带上了很高的人工智能工作含量。建议上海把这类“传统知识岗位向AI协作岗位转型”的路径作为职业取向的示范来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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