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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精讲 20】《三部九候论》:遍身九候,决死生

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无问其病,以平为期。
怎样判断一个人的生死预后?《黄帝内经·三部九候论》给出了一套遍布全身的诊察法——把人身分成上、中、下三部,每部再分天、地、人三候,共九候,用以决断死生、处治百病、调补虚泻。

它把诊断从“只摸手腕”扩展到了“遍察全身”,背后是中医“人身小天地”的整体观。本期专栏继续精读《黄帝内经·素问》第二十篇——《三部九候论篇第二十》。

星河人身,天人合一
01三部九候,天地人三
岐伯说:天地间最深奥的道理,可用数来喻示,始于一,终于九。一为奇数属阳、代表天;二为偶数属阴、代表地;人生于天地之间,故以三代表人。天、地、人合而为三,三三得九,正合九州之数。
人身之脉也分三部,每部各三候,合为九候,可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三部者,上、中、下也。
上部天为两额太阳脉,上部地为两颊大迎脉,上部人为耳前耳门脉;中部天为手太阴气口、经渠脉,中部地为手阳明合谷脉,中部人为手少阴神门脉;下部天为足厥阴太冲脉,下部地为足少阴太溪脉,下部人为足太阴箕门脉。
九候各有所主:下部天候肝、下部地候肾、下部人候脾胃;中部天候肺、中部地候胸中、中部人候心;上部天候头角、上部地候口齿、上部人候耳目。

脉之九候,上应天之九野,下应人之九脏——肝、肺、心、脾、肾五脏,加上胃、大肠、小肠、膀胱四“形脏”,合为九脏。

血脉通利,周流不息

02形脉相和,气血为本
九候之用,首重“形脉相和”。岐伯说:必先度量病人身形的肥瘦,以调其正气的虚实;气实用泻法,气虚用补法。但无论虚实,必先除去血脉中的瘀滞,而后调气——这就是“无问其病,以平为期”:不论治什么病,最终都以气血平和为目标。
判断死生,也看形与脉是否相称:形体强盛而脉细、气短喘促者为危;形体瘦弱而脉盛大、胸满多气者为死。形脉相和则安,脉乱不调则病,三部九候皆失常度则死。

上下左右之脉应指,若如石臼中捣谷般参差不齐,病必加重;上下之脉不相适应、息数错乱,则为死候;中部之脉虽独自调匀却与他脏不相协调者亦死。

三部九候,天地人三
03独异为病,九候相参
九候之中,最要紧的是察“独”——独小、独大、独疾、独迟、独热、独寒、独陷下者,皆为有病之象。一候不协调为病,二候不协调为甚,三候不协调为危。
篇中还记载了一种精妙的探查法:医者左手按于病者足内踝上五寸处,右手轻弹内踝,若左手当即感到振动、且范围超过五寸,为常;振动急大而散乱为病,微弱缓慢亦为病,全然不应则为死。肌肉充实而脉搏去来不能者,亦死。

这种“以常衡变、相参互证”的思路,正是中医诊断的精髓:不盯一处,而观整体之失。

形脉相和,气血为本
04七诊虽见,顺时者生
本篇还谈到生死的时令规律。九候之脉沉细悬绝者为阴,应于冬,常死于阴气极盛之半夜;脉皆盛大为阳,应于夏,常死于阳气最旺之午时;寒热交作者死于阴阳交会之平旦;风病死于阳气衰之傍晚;水肿死于阴盛之半夜。
所谓“七诊”——独小、独大、独疾、独迟、独寒、独热、独陷下——若出现,而九候仍顺于四时,则不一定死;唯风病、经脉轻病虽似七诊而非死。若七诊并见、脉候又败,方为真死候。

临证必先识得常脉,而后知病脉;见真脏之脉而邪又盛者死。足太阳经气绝,则两足不能屈伸、目上视不能转,是为死征。

九候相参,独异为病
05去瘀调气,以平为期
本篇治法可概括为八字:去瘀、调气、以平为期。久病体虚、邪气久留者,当刺四肢八溪与骨节交会之处;上实下虚者,当切按脉络郁结之处,刺出瘀血以通血气。若病在大络,则用“缪刺”——右病刺左、左病刺右。
说到底,三部九候诊法教我们用一双“整体的眼”看人:不以一处定吉凶,而以九候相参、形脉相和、顺时与否,综合判断生机有无。这份“遍身求索”的审慎,至今仍是医者临证的底色。
健康小贴士
《三部九候论》强调“必先去其血脉,而后调之”,把血脉中的瘀滞视为百病之源、调治之首。现代人久坐少动、饮食厚味、情志郁结,最易出现血脉瘀滞——头昏胸闷、肢体麻木、刺痛固定、面色晦暗,脉来涩滞不爽。
中医讲“脉者血之府”,血脉通利,气血方能周流全身、九候相和。除规律运动、清淡饮食、调畅情志外,也可借活血化瘀、活络通脉之品辅助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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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三部九候,是把人身当作一个小宇宙:上中下三部对应天地人,九候对应九野九脏。它提醒我们,健康从来不是某一个指标正常,而是全身气血的调和、形与脉的相称、人与四时的相应。
“以平为期”四个字,既是治病的终点,也是养生的指针——不偏不倚,气血乃和。
下期预告:我们将深耕《素问·经脉别论篇第二十一》,看水谷如何化生气血、经脉怎样流注全身,解锁更多千年生命智慧,敬请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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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参考文献:《黄帝内经》 上古·皇帝 等著; 赵建佳 译;  中国文联出版社

出品|集团品牌管理部
综合|《黄帝内经》
编辑|江   月
审核 | 秦   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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