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已过大半,光伏产业仍在磨底中寻找方向,今年上半年国内光伏新增装机同比下滑66%,产业链低价竞争格局尚未得到修复;与此同时,136号文推动电价全面市场化,算电协同、源网荷储、零碳园区等新场景逐渐展开,过往以量取胜的逻辑难以为继,但新的价值坐标尚未建立 当多数光伏企业仍在为产能出清而焦虑时,弘元绿能却在华南市场连落重子,入围深圳能源1GW组件集采预选、拿下泰州粤电姜堰渔光互补项目、接连进入广东能源核心供应商与南方电网、粤电体系,这背后,是怎样的周期判断与破局打法? 带着这些问题,世纪新能源网专访了弘元绿能&江苏尚德营销副总裁刘付炯,这位从生产管理岗位起步、深耕光伏二十余年的行业老将,给出了穿越周期的标准答案。 供需之外 一场更根本的“算账危机” 行业关于本轮下行周期成因分析有很多,刘付炯将当前局面定义为阶段性供需错配,136号文之后,电价市场化让很多央国企收益难以覆盖成本,这不是个别企业的困境,而是整个投资决策链条的断裂。 甘肃、山东、新疆等地相继出现项目延期,局部地区弃光率持续攀升,发电量并不必然等同于可结算收益。 行业数据印证了这一判断的严峻性,据中国能源报报道,2026年实际参与机制电价申报的分布式光伏装机仅430万千瓦,中标250万千瓦,不到全年预计新增装机的5%。 大量项目被挡在机制电价门外,暴露的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过去以度电成本为核算体系,已经无法解答这笔投资到底能不能回收的追问。 当电价随行就市、限电成为常态、环境价值尚未通过绿证充分兑现时,组件单价再低,也无法自动转化为电站的内部收益率。 这也意味着,光伏制造端的竞争不能再停留在谁的价格更低这一单维度上,刘付炯反复提及的一个细节值得注意,“光伏产品具有金融属性,每天太阳一出来,都要有收益”。如果组件在三年后出现超预期的衰减、在风沙环境下积灰严重、在遮挡场景下热斑风险失控;那么,初始采购成本的优势就会被全生命周期内的发电损失迅速吞噬。 行业变局首先淘汰的,不是价格最高的企业,而是那些无法为自己的产品在全生命周期内“兜底”的企业。 集采评标的转向 从“看规模”到“看综合实力” 央国企集采规则的变化,是观察这场光伏行业逻辑切换最直接的窗口,刘付炯在采访中概括,前几年评标的两大核心要素是出货量排名和价格,而2026年转向了三个维度的综合考评,企业资金健康度、全产业链完整度、技术储备与产品多样性。 这一转向并非偶然,光伏电站的寿命是25年,而当前部分光伏企业的资产负债率已超过70%,一个残酷但无法回避的问题是,如果组件还在发电,企业却已经不在了,25年的质保承诺由谁来兑现? 刘付炯用了一个精准的类比:“今天的光伏或者明天的光伏,就像前天的汽车,车还在路上跑,但是这个车企已经没有了。” 电力央国企招标将资产负债率纳入横向对比评价,本质上就是在为电站的“长寿”购买一份制造端的生存保险。 弘元绿能的财务底色在这一维度上构成了差异化优势,截至2026年二季度末,公司资产负债率57.28%,在硅片制造企业中处于相对可控区间,上半年经营活动现金流由负转正。 与此同时,覆盖硅料、硅片、电池、组件的全产业链布局,使得弘元绿能在集采评分中同时满足了“健康度”和“完整度”两项硬指标。 2026年8月,弘元绿能中标深圳能源1GW组件集采供应商预选项目,投标报价下浮率6.94%,与其他头部企业同列入围名单。 在价格下浮幅度并非最低的情况下入围,本身就说明评标的天平正在从最低价向综合可靠性倾斜。 曾经规模为王的行业逻辑已然崩塌,各家光伏企业的竞争重心转向场景价值与全生命周期收益,部分企业从追逐出货量转向价值竞争,集采规则的调整正是这一底层变化的制度化体现。 华南市场突破的真正注脚: 头部企业的“服务缝隙” 弘元绿能在华南市场的进展常被视作为品牌影响力的延伸,但刘付炯给出的解释更值得细读,他坦率地指出,部分光伏企业在南方市场暴露的问题,交付不如约、品质管控存在小瑕疵、服务意识和全方位配合有所松弛。 弘元绿能的策略并非以更低的价格正面进攻,而是针对每一家企业做定制化方案,依托专业团队建立履约信任。 广东能源核心供应商、南方电网入围、粤电入围、深圳能源集采预选中标,这一串名单的背后,是一条清晰的逻辑,在存量竞争阶段,客户流失往往不是因为对手更便宜,而是因为企业在履约和服务上留下了缺口。 光伏行业过去多年的高速扩张,塑造了一套以产能和出货为核心的运营惯性,但当需求增速放缓、客户结构向央国企集中、项目收益对交付确定性高度敏感时,履约能力就从加分项变成了准入项。 刘付炯的结论只有九个字:“完美履约,全方位服务。” 这九个字看似朴素,却触及了制造端竞争的一个深层变化,组件正在从标准化大宗商品向项目关键设备回归,客户的决策依据也正在从采购单价向交付确定性和系统匹配度迁移。 “良心”不是修辞 是光伏制造最难被验证的变量 在关于光伏企业是良心企业的表述中,采访里着墨最重,放在电站25年运营周期的尺度下,它指向的是一个非常具体的产业难题,组件的内在品质,在交付时几乎不可见,却在此后的二十余年被持续暴露。 刘付炯用“汉堡包”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买汉堡时,面包、肉饼的好坏一眼就能看清;可组件封装完成之后,电池片品质优劣、胶膜厚度是否达标、边框是否在成本压力下被悄悄减薄,这些都尚未可知。 为了缩短产线节拍而压缩层压时间、为了控制成本而降低原辅材料规格,这些选择在出厂检验中未必触发不合格,却可能在三、五年后表现为超预期的衰减,在十年后表现为耐候性失效。 当行业价格竞争足够激烈时,“减薄一点点”的诱惑是系统性的,而抵抗这种诱惑所需要的,恰恰是缺乏外部约束的内在标准。 这也正是“品质履约”区别于“交付履约”的地方。 交付履约是合同层面的按时发货、数量准确、参数达标,品质履约是时间层面的五年后、十年后、二十年后,电站的发电表现是否仍然是当初的承诺。 在集采评标转向企业健康度和全产业链完整度的背后,央国企真正试图筛选的,正是那些有能力、也有意愿在漫长周期中兑现品质承诺的企业。 财务健康决定企业能不能活到兑现承诺的那一天,工艺纪律和用料标准决定企业愿不愿意兑现承诺,两者缺一不可。 光储协同的本质 是帮客户重新建立“算账能力” 在光伏电站收益模型波动的背景下,弘元绿能将光储一体化置于营销战略前端,逻辑不在于追逐储能这个概念本身,而在于修复客户被市场化电价打乱的算账链条。 刘付炯分析,从光伏发电与用电负荷的时段错配出发,白天9点到下午5点是发电高峰,而终端负荷是24小时分布。在西北,火电调峰启停成本高昂,储能的毫秒级响应提供了更经济的替代方案;在工商业和户用场景,白天余电上网电价被市场化压低,将高峰电量储存至晚间自用,提升项目收益。 行业更宏观的变化正在为这一逻辑提供制度支撑,2026年被业界视为“储能价值确权元年”,顶层首次建立电网侧独立新型储能容量电价机制,储能从光伏的配套成本升级为独立盈利主体,光储融合从被动配储走向主动协同。 弘元绿能在海外储能市场已有布局,国内则以零碳园区等场景为切入口推进光伏加储能的一体化解决方案。 刘付炯表示,当电价不再固定,制造企业如果不能帮助客户回答“电发出来之后怎么卖、卖什么价、什么时候卖”,那么单纯的组件销售就会越来越难以形成闭环。 变局不会奖励最大的产能 只会奖励最可信的承诺 回到刘付炯的那句话:“做光伏组件一定要有良心。” 在一个习惯了用装机量和出货排名丈量进步的行业里,这句话听起来不够那么“宏大”。 但2026年光伏产业现实正在迫使所有人重新理解它的分量,当136号文拆掉了固定收益的脚手架;当央国企集采把企业健康度写进评分表;当客户开始追问你的企业能不能陪我走完25年时;光伏制造端的竞争就已经越过了单纯比拼产能和价格的阶段。 弘元绿能的路径未必是唯一答案,但它清晰的展示了一种选择,用全产业链的完整度消化周期波动;用财务健康度为长期承诺提供物质基础;用履约和服务在部分企业松懈的缝隙中建立信任;用光储协同帮助客户在市场化电价下重新算清账。 这些动作单独看都不足以构成穿越周期的“密钥”,但叠加在一起,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那就是,从卖出更多组件转向让卖出的每一块组件在25年里都有保障。 变局之下,最大的风险不是价格继续下探,而是产业在低价惯性中忘记了光伏是一门关于时间的生意。 那些能够把品质和履约变成可验证、可追溯、可信任的制度能力的企业,才会有能力迎接光伏下一轮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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