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日记｜乐高、总商会与副刊圣手

乐高机器狗。张无忧 画

2025年3月31日 星期一

「副刊圣手」

就是喜欢《新民晚报/夜光杯》。编辑部在北京召开“‘夜光杯’读者作者编者座谈会”，发布新书《自有夜珠来：〈夜光杯〉美文征集佳作选粹》。

在电视剧《玫瑰的故事》里面，有这个情节？前夫哥问玫瑰，你为什么要去北京，北京到底有谁在？在现实里面，“上海到底有谁在？”叶稚珊说，“我想了半天，我说上海有我喜欢的人，衣食住行，上海的我都喜欢；还有上海有新民晚报”。

《文汇新民联合报业集团志》（以下简称《文新集团志》记载了《文汇报/笔会》《新民晚报/夜光杯》六十周年座谈会的情况。以前不知道这两个栏目的由来。“夜光杯”这个名字原来来自酒桌上。1946年上海《新民报（晚刊）》创刊前夕，张慧剑与赵超构筹备这个副刊时，席间谈到副刊刊名问题，正要举杯劝饮，他脱口而出：“就叫这个吧——葡萄美酒夜光杯！”“夜光杯”，就有了。《文新集团志》还提到，《新民报》的“三张一赵”（张恨水、张慧剑、张友鸾、赵超构）对“夜光杯”风格的形成，都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副刊圣手”说的是张慧剑。他担任过《新民报》主笔，编过重庆《新民报晚刊·西方夜谈》、成都《新民报晚刊·出师表》、南京《新民报晚刊·夜航船》、《新民报·驼铃》，上海解放后主编上海《新民报晚刊·晚会》。

老作者王蒙在祝贺视频里说：“‘夜光杯’非常纯真、诚恳，同时有民间性，和实际生活、老百姓打成一片。还有健康、和善和友爱的精神，使人读了有幸福感、轻松感。”《新民晚报》报道，著名作家谢冕、丁振海、张宝林、叶稚珊、梁晓声、吴霜、郭运德、吉狄马加、李泓冰、梁鸿鹰、刘汉俊、徐可、陈仓、乔叶、李晓东、陈佳勇、甫跃辉，以及入选百篇优秀作品的“夜光杯”作者代表张艳、张志豪等参加了座谈会。

“一路走来，我最大的感受就是，在大家都说文科不再热门的当下，‘夜光杯’让我敢去写作。‘夜光杯’是多元的，这里不仅有百姓的故事，也是高尚的文学。”马来西亚作者张志豪讲。

上海有弄堂、麦乳精和新民晚报……还有——澎湃新闻。是不是？副刊，自己“敢”，还要让作者“敢”。

「好房子」

住房城乡建设部发布国家标准《住宅项目规范》提出几个要求：层高提升为“不低于3米”；楼板隔声性能指标由“不大于75分贝”提升为“不大于65分贝”；4层及以上住宅设置电梯；卫生间便器和洗浴器旁应设扶手或预留安装条件；每个住宅单元至少应有1个无障碍公共出入口；提高了户门、卧室门、厨房门和卫生间门通行净宽。

我自己搭的第一座房子，在芭蕉和桔子林里。那还是在上小学的时候，自己躺在雨声中享受孤独。

2025年4月1日 星期二

「东西轴」

上海城市空间的东西轴撑满，两端公共中心体系蓝图明确。

《虹桥国际中央商务区及周边地区专项规划》公示。“大虹桥”从闵行区、长宁区、嘉定区、青浦区，扩展到松江区、普陀区，约535平方公里。新拓区域包括25个街镇的全部或者部分面积。梅陇镇也在里面。至2035年，规划范围内规划常住人口约341万人。

规划完善形成“2+9+6+N”的公共中心体系：2处城市副中心——虹桥主城副中心集聚高端商贸、会展和贸易功能，莘庄主城副中心培育行政文化、商业商务等核心功能；规划9处地区中心——南翔地区中心、华新地区中心、前湾地区中心、江桥地区中心、真北地区中心、赵巷地区中心、徐泾地区中心、七宝地区中心、佘山地区中心；6处专业中心——凤栖专业中心、崧泽专业中心、云麓专业中心、桃浦专业中心、临空专业中心、漕河泾专业中心。

在东边，上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会同浦东新区政府、东方枢纽集团和机场集团牵头组织33家技术团队形成的东方枢纽及周边地区专项规划方案，明确公共中心体系结构为“2+6+5+N”：2个城市副中心——张江城市副中心以科技体验和水绿交融为特色打造科创型城市副中心，川沙副中心以国际旅游、生态休 闲为特色打造文旅型城市副中心；6个地区中心——川沙、唐镇、惠南、科南、广兰路、祝桥6处地区中心（新市镇中心）；5个专业服务节点——东方枢纽节点以国际枢纽门户开放功能为核心，可参照城市副中心配置标准建设；鹿园会展城节点（国际会展）、未来蓝湾节点（未来产业）、新场古镇节点（水乡古镇）、机场南片区节点（先进制造）可参照地区中心配置标准建设。

这个规划提出，“东方大道开放创新轴对内打造引领长三角走向国际的新通道，对外打造引领亚太下一个黄金三十年的新桥梁。东方大道整体以中央景观带加双向道路为主，自东站至星光大道约10公里长。”西边有个叫“浦东论坛”的区域。

接下来看北边的宝山、南边的松江。

「四月之鱼」

第一次认真查了“愚人节”是什么意思。说法有很多，但基本上都与玩笑、说谎、逃避和放纵相关。谁才是“愚人节之王”(Pape des fous)？法式玩笑时，愚人背后会贴上纸鱼。下次试试。

2025年4月2日 星期三

「乐高」

上海乐高乐园度假区票价分六级，儿童票255元起，成人票319元起。

2025年4月6日，张无忧的乐高箱子。 张云坡 摄

2025年4月3日 星期四

「辰山」

上海辰山国家植物园建设方案初稿已报国家林草局。《解放日报》披露了建设进度。上海辰山植物园为创建主体，上海植物园与中国科学院分子植物科学卓越创新中心联合参建，错位发展，优势互补。

上海辰山植物园由上海海市人民政府、中国科学院、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联合创建，上海市绿化管理局、松江区人民政府承建，2010年4月26日开园。江泽民同志题写园名。

《国家植物园体系布局方案》明确在国家植物园、华南国家植物园基础上，再选14个国家植物园候选园纳入空间布局。根据计划，到2025年将设立5座左右国家植物园，2035年之前达到10座。

辰山在九峰辰位。辰山是神山么？董其昌说：“吾松之山，机、云以古贤名，钟贾、卢、佘以姓名；干山以于将名，北竿以竹箭名，凤凰、天马以鸟兽名，辰山在诸山之东南，次于辰位，今作神者讹也。” 20年前，这里还有一个辰山镇。

2025年4月4日 星期五

「清明」

《松江风俗志》讲到“吃清明”，“菜肴多为韭菜拌蛋皮、竹笋腌鲜、茭白炒虾、豆腐皮包肉等”。

关于上坟，陈金浩在《松江衢歌》写道：“清明风急纸钱飞，墓道松楸近翠微。小竹花篮装瓦狗，船艄插柳上坟归。”1958年“大跃进”开始平整土地，有些坟墓被平除。1966年“文化大革命”起，公墓铲除；农业学大寨，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农田中的坟墓基本上都被挖掉；无论城乡，均改土葬为火葬，上坟习俗无形中消失。20世纪80年代起，松江开设公墓，供落葬骨灰盒，扫墓习俗恢复。“上海海葬34周年纪念活动暨海葬文化周”这两天也拉开了序幕。上海1991年首次开展海葬活动，到现在已累计护送80247位逝者骨灰撒向大海。

中国铁路上海局集团有限公司估计，长三角铁路今天预计发送旅客410万人次，较去年同期多发送旅客36.5万人次，增幅约9.8%，有望创单日客发量新高。

四川有个说法。祖先坟头朝向的地方，总会兴旺发达。所以，兄弟姐妹们也会为此争吵。想想很有趣。坟头岂有差别心。

2025年4月5日 星期六

「菜市场」

逛哪里不如逛菜市场，吃哪里不如吃菜市场。

逛菜市场，最喜欢逛收拾得干净利落的档口，大小、色彩、形状都归置得清清楚楚。不管什么规模的市场，总能找到那么几家，档口里面的工作井井有条。真是赏心悦目啊！

《新民晚报》的报道说，菜市场不仅是居民日常选购食材之地，也将成为传递饮食文化的载体，连接新社区生活的纽带，与这座城市同呼吸、共成长。当上海的菜市场大批量更新，菜场+展览、菜场+咖啡馆、菜场+花店、菜场+社区图书馆、菜场+餐厅的非典型功能逐渐成为常态，同时为草根民营经济的发展开拓出一片新蓝海，市民安居，老板乐业。

2024年全市16个区共实际升级改造了98家标准化菜市场。2025年，上海计划再改80个。“智慧型菜场”概念可追溯到2016年。效率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可能还是食物的新鲜度。智慧化如何保障吃得安全、吃得放心、吃得舒心？

前一阵也写过对超级城市食物供应的担忧和期待。澎湃研究所可持续小组计划深入到这个领域里面去。我们用了很长时间来探讨包装与食物安全的关系。是时候讨论包装里面的事情了。

2025年4月6日 星期日

「总商会」

这两年去苏河湾多。苏河湾有个“上海总商会”，在北苏州路470号，也是天后宫清朝大臣出使行辕的旧址，李鸿章出洋考察就从这里出发。更早的时候，这里是淞沪铁路上海火车站。“铁马路”不愧是“铁马路”。

现在谈上海经济，外商和国企占大头。实际上，上海并不是一直都这样。这也是我对上海总商会念念不忘的原因。2023年，《奔流：全球城市人文对话》项目筹办之初，静安区政府就给予大力支持。第一季的上海和巴黎对话，启动仪式就放在苏河湾，放在上海总商会旧址。

当时，我的想法是，要详细探寻上海总商会的历史，追述上海商业文明的来龙去脉。上海市工商联档案史料研究专家王昌范先生还在澎湃新闻写了系列文章《上海总商会里寻“阿宝”》。原意是想写完整总商会的二十八把交椅，也就是会董的故事。可惜，资料不济，只写了朱葆三、叶鸿英、朱吟江、祝兰舫、沈联芳五位。

根据章程，上海总商会的会议分三种如下：（一）常会，间星期一举行之，会长、会董与议；（二）特会，或召集全体会议或召集会董开议，随事酌定；（三）年会，每年于第一次常会开全体会议，报告预算、决算、事务所用费及事业费。《上海总商会组织史料汇编》《上海总商会议事录》《上海总商会历史图录》都收存有不错的一手资料。

在谈到上海总商会贡献的时候，王昌范先生举的是上海证券物品交易所的例子。1916年冬，孙中山为发起创设“上海交易所”，召集会董虞洽卿，嘱戴传贤、赵林士、朱执信、洪承祁和盛丕华等讨论，调查证券、棉花、棉纱、金银、布匹、油类、粮食7个行业。1917至1919年，上海总商会常会多次讨论议案，直至1920年2月1日在上海总商会召集股东举行成立大会，宣告上海证劵物品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

读到李伯重先生2024年在《中国史研究》发表的论文《18世纪中国的经济繁荣与全国市场的形成》。结论是，“18世纪中国形成了一个以江南为核心、上述三个地带（编注：包括东部、北部和东南部十个省份的发达地带，包括东北、 清代蒙古、 青海、 西藏的不发达地带，剩余省份是发展中地带）为腹地的经济整体。这三个地带如同三个同心圆围绕着核心，人口与财富集中的程度依次递减。江南不仅是中国水运系统的中心，而且也是中国贸易、工业、商业、金融乃至文化的中心，几乎整个中国都在其最大商业腹地的范围之内。这个经济整体，就是中国的全国市场的产物。”上海总商会可以说是这个经济整体的中心的中心了。

2023年9月21日，上海总商会旧址，《奔流：全球城市人文对话》第一季，上海对话巴黎。 张云坡 摄

奔流伙伴苏河湾集团本来说要在上海总商会旧址附近设立水岸联盟的社交空间。“铁马路”能不能变成持续的中外商业文明交汇与互鉴之地？

年年许愿，年年欠债。2025年又过去一个季度了。

2025年4月6日6：30，龙华寺塔。张云坡 摄

本周就是这样。

（本文作者系澎湃新闻副总裁、澎湃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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