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中建集团的中国建筑科技馆古代建筑展厅迎来焕新,20余件武当山明清古建文物首次来到武汉,带着“北建故宫,南修武当”的皇家营造密码,把深山清幽搬进展厅。
明清木雕肌理温润,黄绿琉璃光泽沉静,青石雕件厚重古朴……放眼望去,一砖一木、一雕一刻,尽数藏着古人顺应天时、引风纳凉、师法自然的营造智慧。今天,我们一起来解锁古建之美~
说起武当,先讲一个冷知识:它是紫禁城在千里之外的“孪生兄弟”。
明永乐年间,朱棣一声令下,同一批大师、同一种法式、同一时期,北建紫禁城,南修武当金殿。1994年武当山入选《世界遗产名录》,评语写道“武当山古建筑中的宫阙庙宇集中体现了中国元、明、清三代世俗的建筑学和艺术成就。”华中科技大学万谦教授更点破关键:它地处深山,完整保留部分在中原早已消失的明代官式建筑元素。
想看最原真的明代官式建筑,去武当山准没错。这一次,中国建筑科技馆让您不出远门就能感受到武当的魅力。
进入中国建筑科技馆古代展厅,明黄绿釉卷草纹琉璃隔扇门便攫住目光。孔雀蓝、琥珀黄、翡翠绿在灯光下流转,几百年的自然剥落反添时间厚度。黄釉归皇家庙宇,绿釉属王府神祠,古人的“釉色制度”,比色卡还严苛。隔扇门最妙处不在颜色,在结构:隔而不断,透光通风。
图 | 明黄绿釉卷草纹琉璃隔扇门
回过头看见石雕龙纹照壁盒子,青石深浮雕,五爪龙首须发怒张,鳞甲层层叠叠,如意祥云环绕,海水江崖翻涌,照壁就是一部微缩的礼制说明书。它曾漂洋过海赴美参展,此番回鄂,难得一见。旁边的云龙纹抱鼓石厚重古朴,龙纹用几条、龙爪几根,全是规矩,半部等级史刻就刻在上面。
图 | 石雕龙纹照壁盒子
抬头看,屋顶更是热闹。龙首形琉璃垂兽怒目圆睁;屋脊走兽陶狮陶鱼依次蹲守,它们本是固定瓦片的瓦钉帽,逐渐演化成了驱邪护佑的瑞兽;陶垂兽长钉穿心,镇住屋脊六百余年。明琉璃斗栱构件釉色虽斑,角科结构一目了然——琉璃斗栱。这种琉璃斗栱在当时的朝代民间禁止使用,还有明黄绿釉卷草纹琉璃岔角、明代勾头、明琉璃须弥座束腰玛瑙柱……从屋顶到地基,规矩刻进每一寸砖瓦。
图 | 龙首形琉璃垂兽、明琉璃须弥座束腰仰覆莲纹玛瑙柱
明琉璃斗栱构件、陶垂/戗兽
如果说琉璃和石雕撑起了古建骨架,那木雕就是血肉,带着温度。
木雕狮与木雕鹿蹲在梁柱交接处,憨态可掬,饱满生动。它们正经职能是承托梁枋,学名“撑拱”。到了清代,工匠们精益求精,开始思考“支点为什么不能好看”?于是力学的支撑点变成了审美的落脚点。细看清木雕鹿形牛腿,鹿身伏卧,背脊梅花纹阴刻,鹿角残痕犹在,古人把祥瑞刻上梁托,撑起屋檐的不只是木头,还有祝福。
图 | 外檐装修
一组木雕花板,像是工匠种的一座“花园”。宝瓶插花、猕猴献桃、麒麟驾云、梅鹿衔花、凤鸟临海……这些垂花门或神龛上的小小护板,连接左右,是本职;雕刻出一方天地,是情致。
再看木雕花窗,几何菱花、如意纹、缠枝卷草全塞进方寸之间,还兼顾采光通风。站在这扇窗前,画面自来:“窗外武当满山深碧,蝉鸣如沸;窗内光阴闲慢,木香隐隐”。
图 | 木雕
还有一件长达140厘米的雕花木构件,它到底作何用途?工匠在上面雕了什么?悬念留给你现场解密。
图 | 雕花木构件
从汉代花草纹空心砖,到清代雕花木窗……透过这些构件,你能看到民间匠人将对生活的朴素理解,融进了一榫一卯之间。而琉璃瓦当的模印纹样、斗栱的攒当排列、石雕的减地平钑、木板的透雕镂空,更藏着一个秘密:600年前,中国就有了领先世界的建筑工业化体系——标准化生产、模数化设计、千里远程调度。武当金殿铜构件从北京装船逆流进山,正是这套体系最壮观的注脚。
这次古建筑展上新,我们把“看懂”二字刻进了每个角落。
清华大学营造学社珍藏的14件测绘复原手稿将陆续与观众见面。90多年前,梁思成和同事们靠一把尺子、一支铅笔,一笔一画画下了佛光寺、应县木塔的结构图,铅笔墨痕中,藏着学者们“破译天书”的历史瞬间。如今手稿就放在展厅里,旁边配着建筑模型,两相对照就能看懂:原来斗栱是这样一层层搭上去的。
图 | 复原手稿
再微观一点。五千年前良渚先民的“草裹泥”模拟工艺也被搬进展厅。没有水泥和钢筋,古人用草裹着泥巴,一层层垒出了拦洪堤坝。这不是简单的泥土堆积,而是一种早期的“加筋土”技术:植物纤维增加拉力,泥土提供重力,两者协作,先民才得以筑坝挡水,建起古老城池。条件有限,智慧却从不设限。
图 | 模拟工艺
展厅里依照《营造法式》复原的五彩遍装斗栱,绚烂色彩来自背后陈列的朱砂、藤黄、石青、孔雀石、石墨——古人给建筑上色,用的是从大地里挖出来的石头,磨成粉,调成彩。从石头到颜料,从泥土到彩绘,从木头到斗栱,古人到底怎么盖房子的,这些展品,从头拆开给你看。
图 | 游客参观实拍
读懂古建筑,不止用眼,更要用手、用心。
木头与木头不用一根钉子就能牢牢卡住——榫卯这种中国人独有的构造智慧,在这里你可以亲手拆装一次,便能懂什么叫“以柔克刚”。多媒体互动屏上,手指一点,历代工匠便仿佛“活”过来与你对话,那些关于选材、关于落斧、关于师徒传承的故事,让冰冷的构件有了体温。
想了解得更深?每周六周日上午11点和下午3点半,志愿者老师和小小讲解员在展厅定点开讲。这一次,中国建筑科技馆还特别邀请本地知名绘画社群“速写武汉”,在现场开启一场古建筑写生共创。让古老建筑的生命力从“被观看”走向“被描绘与再创造”。未来他们的部分画作有望在馆内展出,共同探索建筑遗产在公共美育中的更多可能。
图 | 现场实拍图
还不够沉浸式?那就来场建筑主题剧本杀。“寻宝:古建奇谭”以展厅展品为线索,将观展变成沉浸式推理体验。更有开放式辩论把思考推向深处,在古今观点交锋中,你会发现,古建筑文化从未走远,它们仍对 现代建筑有着深远的影响。
图 | 现场实拍图
触摸琉璃流光,细品木雕巧思,读懂斗栱力学……
眼下秋老虎来袭,不妨到访中国建筑科技馆,纳凉消暑之余溯源古建筑文脉,将秋热烦闷化作一场浸润千年匠心的清凉文化之旅。
责编:程三英,朱逍艺,邵雅青
核校:崔 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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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源:中国建筑融媒体中心
素材来源:企业文化部,中建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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