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统计标准在中国落地应用——《生态产品总值核算规范》修订解读之三

国际统计标准在中国落地应用
——《生态产品总值核算规范》修订解读之三
2024年12月，联合国等国际组织正式发布环境经济核算领域的最新国际统计标准《环境经济核算体系——生态系统核算》（SEEA EA），并呼吁所有会员国着手实施。今年，国家发展改革委、自然资源部和国家统计局等部门，在对指导我国生态产品总值（GEP）核算的技术性手册《生态产品总值核算规范（试行）》（以下简称《规范（试行）》）进行修订的过程中，充分遵循并借鉴了SEEA EA的框架原理、概念定义、分类口径和方法原则，率先对SEEA EA这一国际统计标准进行了应用和实践。本文将结合新版《生态产品总值核算规范》（以下简称《规范》）中的重点修订内容，阐述SEEA EA在中国的落地应用。
一是“生态系统贡献系数”的引入。新版《规范》在核算物质供给类和文化服务类生态产品时，引入了一个新的概念——“生态系统贡献系数”。这一概念的引入，是对SEEA EA中“生态系统核算的目的始终保持一致，即测度生态系统的贡献”等系列表述的概念化。这一概念在《规范（试行）》中有“原型”，即采用残余价值法等估值方法剔除劳动力投入、生产性资产投入和中间投入在内的所有其他非生态系统投入成本。新版《规范》通过“生态系统贡献系数”概念，有助于使用对应行业增加值来核算物质供给和文化服务的价值，使核算公式表达更为简洁，理解更为容易，实施更加规范化。
二是“最终产品因子”的引入。新版《规范》在核算调节服务类生态产品时，引入了一个新的概念——“最终产品因子”。 SEEA EA特别强调“生态系统资产提供的最终生态产品以及经济单位对这些服务的使用”，将其视为生态系统核算的主要特征；“最终产品因子”概念就是对上述思想的具体化。通过“最终产品因子”，《规范》中“GEP是指核算时期内、核算单元内，所有生态系统提供的全部最终产品的价值之和”这一定义实现了公式化，并可以呼应“使用对应行业增加值核算物质供给和文化服务价值”的调整，为后续在实践中进一步开展研究、探索该因子的具体核算方法提供了科学的理论指引。
三是“时间因子”的引入。新版《规范》在核算调节服务类生态产品时，还引入了另一个新的概念——“时间因子”。 这一概念的引入，是对SEEA EA中“选定的变量和指标反映每个生态系统资产的关键特征随时间发生的变化”等系列表述的概念化。也就是说，计算出一个系数将调查监测时期内的生态产品流量折算成整个核算时期内的生态产品流量。客观来讲，“时间因子”是有关生态产品调查监测机制不健全阶段的一种妥协，随着对应生态产品调查监测频次的不断提高，实现整个核算时期内全覆盖，该系数的“历史使命”也就完成了。
四是有关概念和定义的调整。新版《规范》对一些概念和定义进行了调整，其初衷便是对标SEEA EA，为后续GEP核算结果的国际比较做好准备。例如，对标SEEA EA，新版《规范》将GEP的定义进行完善，强调了GEP核算对象的最终产品属性。再如，按照SEEA EA所给出的“选定生态产品的参考清单”， 新版《规范》对部分生态产品的名称进行了调整，将“局部气候调节服务”明确为“局地气候调节服务”、“洪水调蓄服务”规范为“洪水减缓服务”、“水源涵养服务”调整为“水流维持服务”等等。
五是估值方法的选定。正如新版《规范》所概述，调节服务是由生态系统生产后，未经经济系统“再加工”，而直接惠益于人类的一类生态产品。因此，对不同调节服务进行估值就成了核算此类生态产品价值的重点和难点。新版《规范》参照SEEA EA所给出的直接观测价格法、类似市场价格法和显性支出价格法等五大类主要估值法，并结合具体方法的共识性和数据的可得性，选定了固碳服务、空气净化服务和水质净化服务等十种调节服务的估值方法。比如，固碳服务的估值方法是直接观测价格法，洪水减缓服务和防风固沙服务的估值方法是显性支出价格法。
总之，新版《规范》在很大程度上与SEEA EA保持了协调一致，随着GEP核算工作的不断推进，我们对SEEA EA理论的理解和应用也会进一步拓展。下一步，在国家统计局的牵头下，自上而下的GEP核算工作必将取得一系列的成果，这些成果既包括实物量核算、也包括价值量核算，既包括对单个生态单元进行的核算、也包括对整个生态系统进行的核算，既包括对不同生态类型进行的核算、也包括对不同行政层级进行的核算。我们相信，如此大范围、多维度，大投入、多应用的积极探索，必将形成大量可借鉴、可复制的理论基础和实践依据，为后续SEEA EA的不断完善和丰富贡献中国智慧和力量。（高敏雪，中国人民大学应用统计科学研究中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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