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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14日,“REBUILD 重构?2026中国企业 AI 大会”在北京举办。大会聚焦AI迈入企业经营这一命题,提出值得关注的不只是各类工具与行业趋势,更在于企业如何对产品、流程、组织与增长模式完成系统性重构。与会嘉宾围绕这一主线深度研讨,持续挖掘、交流、展示企业AI升级过程中的真实问题、落地案例与实践经验。
用友网络董事长兼CEO王文京受邀出席领袖峰会,并在“巅峰对话”环节分享核心判断:大模型、智能体、本体等都是AI时代软件的新形态。AI时代,企业软件能够为企业创造的价值更大、更高维、更直接。
那么,在AI时代,企业到底该重构什么?又该如何通过AI重构生产力?
王文京认为:企业AI应用重构,是业务重构与组织重构交织共生的双螺旋,二者不可割裂、同步演进。
从落地路径看,企业需要构建 “智能双模” 体系:底层依托规则执行、精确计算,保障业务稳态可靠;上层依托智能体、概率计算,承载智能决策与自主执行等敏态创新。两者不是替代关系,而是组合关系。
对于什么能交给AI,什么不能?王文京给了三把尺子,分别是精确性、风险度、合规性。
王文京强调:在全面AI化的发展下,企业软件的能力更强,价值更高,价值创造也更直接,所以,对于积极拥抱AI的软件厂商来说,AI不会吞噬或杀死软件,是软件的AI化升级换代。AI带来软件的结构变化、形态革新、价值升维、模式升级,会让软件产业更加繁荣!
以下为“巅峰对话”崔强对王文京的访谈实录(有删减):
崔强:您如何看待当下快速变化的时代,以及它对企业软件产业带来的影响?
王文京:AI时代,企业软件的发展明显加速,今年的春节是一个里程碑的分界点,“龙虾”的流行、Work类产品的爆发,标志着AI可以规模化地进入企业的工作、业务和管理活动中来。“AI是否会吞噬软件”一度成为热议的话题。
半年多实践下来,我自己有两个体会:第一,无论是大模型、智能体、本体等都是AI时代软件的新形态;第二,AI之后,企业软件能够为企业创造的价值更大、更直接,这是我特别深切的一个感受。
我们做了几十年的企业软件,如果把企业的应用场景类型用一个四象限划分,原有的软件是基于规则执行,形成记录系统,解决的是确定性、精确计算的问题,这些软件为企业组织的规范化运行、高效执行产生了很大的价值。但是原有的企业软件有一类问题是之前解决不了的,如推理决策、自主执行、不确定性问题、概率计算等更高维的企业活动,现在结合AI可以做到了,是企业软件的一个价值跃升,可以为企业创造的价值更大,而且更直接!
比如我们给一家很著名的调味品企业提供的采购优化方案,给他带来的采购成本的节约是很显著的。再比如,我们与一家钢铁企业的合作,目标是怎么帮他的吨钢成本降200元,目前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效。由此可见,企业软件能够为企业创造的价值更大了!
所以坦率地讲,有时候我都感觉挺激动,因为做软件我做了38年,接触软件40多年,在全面AI化的发展下,企业软件的能力更强,价值更高,价值创造也更直接,所以,对于积极拥抱AI的软件厂商来说,AI不会吞噬或杀死软件,是软件的AI化升级换代。AI带来软件的结构变化、形态革新、价值升维、模式升级,会让软件产业更加繁荣!
崔强:我想问一个选择题,或者说是打分题,您面对AI浪潮的焦虑与激动,如果两者加起来是10分的话,你会怎么配比?
王文京:我觉得是 3:7 ,更大程度还是激动,但焦虑还是有的。
崔强:您会用什么标准,判断一家企业已经有了AI重构组织、重构生产力的能力?有没有一些具体的判断?
王文京:企业AI应用重构,应该是业务重构与组织重构结合起来。前一个阶段大家是注重业务重构而忽视了组织重构,最近一个阶段大家很关心组织重构而不太关心业务重构。其实这两者是分不开的,我之前看过一个管理咨询模型,他说业务发展和组织发展就是一个双螺旋,谁也离不开谁。把两者结合起来,我认为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从对企业的业务重构来看,有几个维度:
从业务领域的进程看,这一轮大语言模型带来的首先是客户服务的提效,然后是市场营销,因为他们都是知识型的工作,恰好是大语言模型最擅长的事。现在正不断地向前延展,从客户服务、市场营销到制造,再往前延展到供应链、采购,研发。比如采购寻源、采购报价,已越来越多的由智能数字人、智能体介入;研发过程中的AI for Science也越来越强,尤其涉及产品数据处理,表现相当突出。
产品和服务的重塑,是最重要的根基。今天几乎绝大部分行业的企业,产品不是智能化就可能卖不动。软件行业也是如此,如果软件没有AI能力,客户不会选。就好比汽车,没有智驾就很难卖,所以产品和服务必须具备智能化功能。
管理方式的重塑,以风险把控与监控为例,现在越来越多的交给AI,基于数据,用AI来实现智能监控。
组织的重塑:最核心的一个方向就是把智能体、数字员工纳进来,从原来以人的组织走向人机协同的组织。
两个月前在海南,一位客户的董事长跟我聊起他企业的劳动力规划: 1/ 3 是人的员工, 1/ 3 是数字员工, 1/ 3 是车间里的机器人,这就是他以后的生产力计划。前段时间英伟达的一位高管演讲时提到,他们内部的目标是5万名员工与1亿个智能体协同工作。
这就是典型的从原来的纯粹以人的组织走向人机协同的组织。我们做企业软件的形态也随之改变,原来做企业软件是交付一套工具系统,交付者、使用者都是人的组织;今天软件里嵌入了越来越多的智能体、数字员工,不再只是人的员工,而是人和智能体共同在用。
崔强:之前我们俩讨论过一个话题叫敏态和稳态,您当时也讲了很多,在您看来,AI和企业软件之间的关系,哪些部分是敏态?哪些部分是稳态?
王文京:回到我们刚才说的四象限框架。如果把企业的问题按企业活动划分为两层:底层是流程执行、记录、报告;上层是洞察、推理、决策、执行与反馈。再结合问题的确定性与不确定性分为确定性问题和不确定性问题,就形成了四个象限,就是所谓的“智能双模”。
"稳态流程执行"与"敏态智能决策"协同共生。基于规则执行、确定性、精确计算的场景采用流程执行型软件;智能决策和自主执行、不确定性、概率计算的场景采用智能体软件。两者组合,才构成完整的企业软件,也是当前和今后一定时期企业软件应用的优选模式。
我不认为当前企业已经完全走到了上面的一层,可以让AI取代企业的整个运营。应该是两者的组合:原有的企业软件主要解决下面两个象限,AI之后企业软件还能解决上面两个象限,这个组合就很强大。对企业软件来讲,这是一次特别大的升维,将带来更好繁荣发展的全新机遇。
这有点像智驾汽车,原有的汽车是靠人驾驶,而智驾汽车有很强大的智驾系统,人就省事了,但不能说汽车跑起来没有轱辘、车厢,显然是不行的,那套东西仍然是需要的。不是有了智驾系统,原有的基本形态都不需要了。
崔强:AI决策权的责任到底是谁?是由AI来担,还是由原来的传统企业来担?应该如何界定AI的决策权与执行权限的边界?
王文京:这是个好问题,这个问题也一直在演进。其实自有软件之后,这个问题就出现了,不是说有AI之后才出现。软件本来就承担了很多自动化的工作,原来完全是纯手工,现在很多工作已经被软件替代,比如最简单的财务核算系统,出来的数据、报表,全由软件完成。软件不光承担了很多工作,还承担了结果,也承担了对应的责任。
AI也是一样,只不过AI解决的问题跟原来传统软件的层级不一样,它更多的是解决偏不确定性问题的洞察决策。原来认为,这一定得靠企业的主管来干,系统肯定干不了,但现在越来越多也要被替代。我认为跟原有的规则执行系统、业务执行系统被替代的机理是一样的。
从责任来看,当然最后追究的肯定是人的责任、组织的责任。在这里边,其实AI本身是承担了过程和相应的它的责任,但是责任要分两个层面,毕竟今天的AI仍然还是人管控AI,所以最后的责任一定是组织,一定是人。
衍生下这个问题,到底什么能交给AI做?什么不能交给AI做?我觉得评判的维度有三个:
第一个是精确性,结果要很精确。就像大家今天熟知的ERP系统、CRM系统,完全可以放心地交给它去做,不会再回到原来手工的状态。
第二个就是风险度,它的结果会带来的风险可能性有多大?带来的危害度有多大?如果风险度比较大,就必须保留人的参与、人机协同。因为相对而言,人在解决复杂问题时仍然具备不可替代的优势。
第三个就是合规性,很多事情AI可以独立完成,但根据监管与法律法规的要求,最终责任主体必须是人来承担,这种情况下就需要遵从法律法规的要求。比如金融业,不少业务流程本可以系统代替,但受法规、合规性的要求,必须保留人的介入。
崔强:最后一个话题回到用友本身,用友做了哪些布局来适应AI时代?
王文京:主要是两个层面吧。
第一个,在原有的执行系统里边,增加了更多的增强智能体的应用,更多地把它结合到业务流程里去;
第二个,今年我们陆续推出了一系列AI原生产品,客观来讲,其实在去年产品规划里并没有,而是结合产业和市场的发展。我们现在把这两类产品结合起来服务我们的客户。
面向未来,企业软件该怎么做?尤其进入AI时代,结合我们三十多年做企业软件的实践,有一个很深的体会。第一代企业软件只有一层,就是应用层;到第二代软件(ERP)拆分成了两层,应用层和平台层实现分离;而到AI时代,企业软件最大的改变,就是在底层新增加了两层:模型层与数据层。
从原有的两层架构升级到四层架构,能让传统企业软件厂商向AI时代转型的整体框架变的更清晰,很多问题也迎刃而解,我们现在的产品就是这样四层架构布局的。所以我认为,从两层走向四层架构,是软件厂商面向AI时代,在产品架构上必须突破的关键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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