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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2.0这几年,用友看到了什么?

过去三年,几乎所有大中型企业都把出海写进了战略。

国内市场实在太卷了,投资回报率见顶,产能急需向外溢出。可等工厂真在越南落了地、销售网络铺到了印尼,很多人才发现,过去对全球化的理解,基本是想象出来的。

“没有。先出去。”这是《首席信息官》问起中企会不会先想清楚全球化的管理架构、才决定出海时,用友网络高级副总裁、高端BG总裁杜宇的回答。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企业:哪里有市场就去哪里,哪里有资源就去哪里。直到海外业务越做越大,才发现真正的难题在后头——怎么把散落在各国的业务,重新经营成一家企业。

这场对话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准备的问题都很“正经”:哪些行业在爆发,哪些区域有机会,全球IT部署架构该怎么做?聊着聊着,话题却拐去了一个很不性感的地方:企业管理。但反而收获了不少超出常规的答案。这大概就是来自中企出海一线最真实的感受。

在这场讨论里,市场、订单、建厂、关税永远排在最前面,服务器放在哪、数据谁能看,通常排在很后面。可恰恰是后面这件事,决定了前面那些事能做到多深。

那么,当中企出海的逻辑变了,企业软件的机会也就跟着变了。产品出去了,管理没出去,软件厂商没生意;企业真搬出去了,管理结构复杂了,这个市场才算成熟,才能真正走到管理软件的范畴。

或许,用友在这个时间点谈及中企出海,底气未必是客户数量的巨变,而是客户的需求正要爆发,而自己也准备好了。

出海容易,经营全球很难

中企出海进入深水区。设厂、铺供应链、本地招人、跨国并购,越来越多的企业把整套经营体系搬到了海外。但海外经营的复杂性,远超国内业务的简单延伸。

潍柴动力就是一个例子。

随着海外业务不断扩张,系统建设不仅要满足当地经营管理需求,还要考虑建设成本、应用灵活性,以及未来的扩展性。在这一过程中,用友参与了进来。

对于他们来说,用新的软件去适应新的全球经营方式十分关键。以此可见,对靠并购扩张的企业来说,买下资产只是第一步,怎么让不同国家的团队、工厂、渠道和管理体系真正协同起来,才是更大的挑战。

杜宇认为,中企出海至少要想清楚三件事:市场在哪里,组织和人才如何配置,以及有没有一套能支撑全球业务的IT系统。特别是IT系统,就是你的指挥神经。

一家企业在全球设了多个经营机构,总部想统一掌握财务、预算、资金和经营数据,但各国的税务制度、会计准则、劳动法规和数据安全要求各不相同。这样矛盾就出来了:总部想统一管理,海外机构得先满足当地合规;集团要数据互通,有的国家偏要数据留在本地。拉扯之间,或许还有采购、生产、销售和结算要协同。

杜宇坦言,这已不是给海外子公司装一套ERP那么简单,全球IT架构是服务大型出海企业绕不开的深水区。“系统按国家部署还是按区域部署?哪些数据可以回流,哪些必须脱敏?怎么兼顾各国监管、网络性能、业务协同和集团统一管理?它不是一种方法,它是一套解决方案。”

用友基于过往经验给出的是四层架构:

底层是平台国际化,解决多语言、多时区、多币种、多历法和数据安全这些基础问题;

往上一层是全球核算、计税、折旧、薪酬、银企互联这些国际化模型;

再往上靠不同国家的本地化产品包,适配印尼、越南、沙特、墨西哥、新加坡等市场的差异化要求;

最上层支撑集团组织管理、全球财务管控、供应链协同和跨国经营分析。

可以看出,四层架构真正的价值,不在于每一层分别具备多少功能,而在于它们构成了一套从技术平台、业务模型、属地应用到全球经营管理的完整体系。全球业务可以因地制宜,底层管理能力却不必每到一个国家就重建一次。这刚好平衡了全球统一与属地灵活之间跷跷板。

落到实际部署,用友BIP 6支持集团与海外机构的多租户分层架构,也支持多数据中心、公有云、专属云和本地化部署。哪些数据留在当地,哪些依法合规汇总到总部,按各国监管要求和企业业务需要而定。

另外,用友BIP 6的旗舰版和超级版可灵活组合。海外业务还不复杂时,先用超级版搭起基础管理能力。等规模和复杂度上来了,再按需升级到旗舰版。

前不久,用友发布了《中国企业全球数智化运营白皮书》,也特别提及了要把全球战略、组织、财务、供应链、风险和数据智能放进同一套经营能力框架。但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各国财税规则怎么适应?海外员工用不用得起来……想想都很复杂。

中国式复杂,成就了全球化优势

中国企业软件的全球化竞争力,未必来自对国际巨头的模仿,反倒可能来自中国市场自身的特殊性。“当时,我们只是在国内考虑复杂性,没想到海外这一块成为我的优势。”杜宇说。

国内市场行业多、企业规模和管理模式差异大,逼着软件厂商不断满足五花八门的需求。到了海外,这些积累刚好有了用武之地。

细数用友全球化产品与服务的优势,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全球合规与属地适配、对多样化需求的支持,以及AI与业务的融合。

先说合规。这是企业出海最不能出错的一环,也代表了用友全球化产品里最核心的竞争力。

企业走出去,面对的不只是不同税率,还有各国的会计准则、电子发票、税务申报、劳动法规、薪酬社保和数据隐私等要求。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影响当地业务的正常经营。用友BIP 6的思路,是把各国规则尽可能做进产品。

财税是比较典型的场景。通过统一的全球计税引擎,结合不同国家的本地化产品包,支持属地税种、税率匹配、电子发票和税务申报。例如到马来西亚,可对接LHDN电子发票系统;新加坡支持Peppol电子发票框架和GST申报;印尼、沙特等市场也有相应的税务系统对接能力。

而在人力方面,不同国家对工作时间、加班、假期、个人所得税、社会保障和薪酬申报的要求各不相同。用友BIP的全球人力本地化能力,支持按照属地规则配置薪酬、考勤、个税及社保计算,并衔接相关申报文件。

更重要的是,这些规则并非孤立于业务之外,而是进入员工管理、日常交易、开票、核算和申报等具体业务流程。

其次,中国市场的多样性,成就了用友适应全球市场的一张牌。杜宇举了个很直观的例子。软件进阿拉伯国家,由于他们习惯从右向左读,所以菜单布局和操作习惯都得跟着调。这还只是表面。不同国家、行业和企业,在组织结构、业务流程及管理习惯上都存在明显差异。

这些年,用友在国内为了满足多样化需求,积累了模型驱动、低代码开发和灵活配置等平台能力。如今,这些能力可支持海外企业在同一套产品上,按照自身业务特点做差异化应用。

第三是AI,它让中国企业软件有机会从功能竞争走到经营效率和成本的竞争。

这里谈到了另外一个例子——蜜雪冰城的海外供应商管理。海外业务扩张后,企业要审核大量供应商提交的资质和证明材料,语言不同、格式不同,还常常是扫描件。过去人工审核一套下来要几天甚至一周。借助AI做文件识别、信息提取和辅助审核,可以压到一两个小时。这背后就解决了跨国企业普遍的难题:海外业务越铺越大,管理人员和运营成本却不能跟着无限涨,AI恰好解决了这个痛点。

今年,用友正式推出BIP发展历程中具有里程碑意义的BIP 6版本,完成了从此前的“X+AI”到“AI+X”的战略升级,使国内企业软件AI原生与智能体可调用的成熟应用融合发展。

而且,他们希望企业不止把AI理解成是识别文件、自动审核的工具,而是尝试让AI进入跨国企业的经营分析、风险识别和业务执行过程。例如,当某个海外区域的利润或现金流出现异常,管理者可以通过AI入口发起分析,由数据能力连接收入、成本、库存、应收和资金等信息,再由经营分析、司库、税务等专业智能体辅助识别问题,并在人员授权后衔接相应业务流程。

当然,这些能否真正落地,还取决于客户的数据基础、流程成熟度以及权限和治理机制。不过,产品能力再强,也替代不了当地服务。正如杜宇所说,软件不像矿泉水,到了哪个国家都能直接卖。财税政策会变,业务需求会变,系统上线后还需要当地顾问、持续维护和专业服务。

所以,用友的全球化竞争力,除了看产品,还得看各国规则、行业经验和服务能力能不能持续沉淀下来,再交给伙伴和一线去用。

从跟随出海,到全球竞争

以前,一家中国软件厂商出海,最容易走的路就是跟着客户。客户在越南建厂,就去越南实施系统;客户在欧洲设子公司,就跟着提供服务。这条确实支撑了厂商最初的国际化。

但有个问题始终绕不过去:如果不靠中国客户,海外企业还会不会主动选你?这才是用友全球化2.0真正要回答的问题。

用友的海外业务始于2003年,从香港起步,逐步向东南亚拓展。2023年,用友启动全球化2.0战略,提出“立足亚太,服务全球”,从区域经营转向全球市场。表面上看,版图扩大了,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客户结构在变。

截至今年上半年,用友海外客户数量突破2400家,在40多个国家和地区具备交付经验。其中海外本地客户占比约60%,中企出海客户约40%。这个比例就可以说明,用友开始出现在海外本土企业的采购名单里,而不再只是中企出海时的随行服务商。

马来西亚也有一个这样的案例。其最大的汽车公司Perodua过去主要借鉴日本大发的汽车技术,如今开始研究比亚迪的新能源汽车经验。用友此前服务中国汽车企业的实践,也成为Perodua选择其相关业务系统的重要原因。

“因为我们做了比亚迪,他就选了用友。”杜宇说,“现在,我们在某些产业积累的管理与数智化经验,开始成为吸引海外本土客户的新筹码。”

根据上市公司最新财报,用友海外业务收入3.3亿元,同比增长60.7%;合同签约金额同比增长82.0%。但客户买单,不代表全球化就已经完成。用友接下来要补的,是一套能在当地持续经营的体系,而不只是销售网络。

这也能看出全球化2.0的另一项转变,从主要靠自己团队打市场,转向直营机构和当地伙伴一起经营。目前,用友已建立14个海外分支机构,渠道、专业服务和软件生态伙伴还在持续拓展。

按行业经验,海外伙伴体系的培育往往要三到五年。所以,用友离真正成熟的全球企业软件厂商,还有不短的路。

双向生长,在外扎根

“我见过越南商场里乌泱乌泱的人。”最后杜宇谈到,东南亚一些市场的消费、连锁和基础设施建设,让他看到了中国过去高速发展的影子。

中国在内卷里熬出来的东西,多是精华。这让企业出海带出去的,也不只是产品、产能和资金,还有多年攒下的管理经验和数智能力。

回到中企出海这个话题,《首席信息官》认为,这不是简单的降维打击,而是一场双向生长。总部给底座、给合规、给AI;属地长组织、长信任、长品牌。系统不必抢戏,但没有它,总部可能永远在等一张从海外发回来的报表。

用友BIP 6想扮演的,就是这个角色。财税合规、多时区协同、智能体执行、数据属地化管理,这些能力拼在一起,让“数智全球,经营无界”才不至于停在口号上,而变成真正的竞争力。

但答案要仍留给市场去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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