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祝公司上市十五周年⑦丨从五年到十五年——见与未见

2008-2023庆祝信达地产上市十五周年——文艺作品选登2023年是信达地产上市十五周年。为增强全体员工的成就感、收获感、归属感，进一步提振士气、鼓舞信心、凝聚合力，向社会各界展现公司十五周年来的建设发展成就，现开设“庆祝公司上市十五周年”专栏，推送员工创作的各类展示过去美好历程、畅想未来光明前景的文艺作品，激励全体员工不忘初心、再创佳绩、建设我们共同的美好明天。马婧总部法律合规部散文作品：从五年到十五年：见与未见2023年的秋天，又是一个新的就业季。回溯到五年前那个秋天，我踏出校门，正式成为信达地产的一员。就职伊始，领导便嘱咐我要学会放下过去的身份、角度和心态，以全新的眼光去观察和思考问题。当时我仔细在脑海里检索，所有的知识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字告诉我应该如何步入职场，没有固定答案。原来，职场，就是教科书只字未提的全部。5年来，伴随着公司的发展与成长，我也在一遍遍刷新着自己，在专业与职业中不断摸索，尝试叩开一扇扇认知的大门。说到认知，想到电影理论中有一个很有趣的概念，叫做“你是否看见一只鸡”。这个看似无厘头的句子来源于一位导演的亲身经历：他将自己制作的一部充满了城市风光、高楼大厦的影片放映给未经开化的非洲土著人观看，结果影片放映完之后，这批观众竟然正热情洋溢地谈论着一只鸡！但导演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影片中有一只鸡，于是他就逐帧回看，终于在一个不足8帧画面、仅1/3秒的角落里，发现了这只一闪而过的鸡。在土著人的眼中，一切高楼大厦灯火辉煌，都成了这只鸡的背景，而这只鸡，成了他们眼中的主角。在后来的工作中，我也常常用这个故事提醒自己：有时候我们所见过的、脑袋里所认知和熟知的事物反而会成为我们的束缚。最初看到的那只鸡——角色入职公司半年后，我开始逐步接触项目审核工作。那时我对法务工作的理解还很浅显，以为我工作的重点就是练就一双能发现项目问题的火眼金睛——在那个时候，发现问题，就是我眼中的主角，直到我自己亲自参与了一次项目谈判。出差的任务是前一天接到的，2019年10月8日，刚下火车，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感受武汉秋天的温柔，希望谈判也能有个好兆头。这次涉及的项目在合作过程中出现了新的变化，政府高调违约，各方的诉求难以调和，沟通陷入了僵局。我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捍卫我们的立场，计划着坚决不作退让。到了谈判桌上，不知是故意给我们施压，还是我成熟缓慢的脸让人产生误会，对方甚至都没有礼貌地寒暄，一开口就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看着我质疑道：请问贵司的律师…都是有执业证的吗？刚想要回怼，但转念一想，对方质疑我们派个小兵接战，岂不是反倒证明这场谈判我们自有分寸，无须大动干戈？尽管我们表面上对其不予理睬，但对方显然已经引燃了舌战的火苗，接下来的谈判气氛剑拔弩张，每一个要点都成了极限拉扯。更有趣的是，好不容易吵吵嚷嚷推进到一个条款修订的节点，极为严谨的合作方还要在小黑屋里讨论一番，然后严肃地递给我们一张手写的纸条，上面写着修改后的条款，像极了某种神秘的地下通信仪式……我们打开纸条定睛一看，嘿，换种表述打回原形。一旁的分公司为了推进项目唱红脸劝我们退让；所属公司领导唱黑脸不留情面，表示公司有回款压力难以妥协；我唱白脸嘴上坚持着法律立场，心里却因谈判迟迟没有进展而隐隐焦虑，担心自己没有给所属公司谈判带来实际的效用。各家你方唱罢我来登场，吵到极致甚至需要一个中场休息来稍作缓解。但由于补充协议的谈判焦点集中，底线分明，各方还是僵持在原地，最终并没有当场达成合意，而是各自带着问题回司汇报，再行考量。那时我意识到，实践中的谈判远比我想象的更为艰难，对于业务同事也有了更多的理解。原来很多时候我们缺少的不是发现问题眼睛，而是更合理的解决方案；要想推进项目，法务的角色得从“问题提出者”变成“方案提出者”。后来所属公司的同事说，这次艰难的谈判只是他们经历的冰山一角，皆大欢喜的场面大概都是存在于传说中；有时项目陷入僵局，往往是因为我们习惯于盯着问题，而没有往前再走一步，去寻找更好的答案。以前领导总说“不要空谈问题、空谈法律”，这一次的经历，让我对这句话、对自己的角色有了更深刻的感受：土著人将自己眼界局限在一只鸡上，那我们呢，是否也总是将自己禁锢在对原有角色的认知中，忘了打破思维的墙。尽管谈判中的博弈和据理力争再正常不过，但一味地僵持也并非我们的目的。无法实现的要求是最无力的要求，我们更需要具备全局观，需要在坚守底线的同时，了解整个项目的运作机制、考虑各方面的需求和利益、提供更为有效的解决方案、降低沟通中的争议成本。想要真正达到这个目标并非易事，我自知还需要长期的磨炼，但唯有时刻紧绷这根弦，才能为项目的顺利推进夯实基础，促进各方之间的合作，真正实现法律创造价值。是土著人，也是导演——平衡    如果说“打开对于角色的认知”是公司教会我的第一件事，那么“平衡”则是我学到的另一个道理。世上无绝对，在商业交易中，几乎不存在毫无风险的事情，我们做不良的项目更是如此，作为法务，必然需要做许多权衡和折中。有时风险就像那只鸡，业务发展就像万幢高楼。当把故事的哲理带到生活与工作中，就不再觉得土著人应被嘲笑，而导演也不一定代表着更丰富、更高级的见识。对我而言，过于关注风险时，就摇身变成了只看到鸡的土著人；而当过于忽视风险时，就立刻变成了忽略鸡的导演。今天可以对这只鸡视而不见，但明天忽略的雷却可能随时引爆；反之，今天在一只鸡上面钻牛角尖无关痛痒，明天过度的杞人忧天却可能痛失业务机会。学习如何做好“折中”，就如同平衡好“土著人”与“导演”这两个角色。近几年我参与过不少复盘工作，包括群诉、重大诉讼、风险项目等等，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最大的风险往往不是突然降临的，而是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隐患的种子：交易模式受人牵制，或是在合作方的选择上把太多鸡蛋放到了一个篮子里，风险与业务失衡的天平终将倾倒，最终阻碍了商业目标的达成。这些当初忽视或选择性忽视的风险，早就为今后的代价设定好了价格。但有风险从来不代表着全盘否定，都说法律是技术，是艺术，但有时更像是巫术，因为案件的处理及其结果，受时间、社会发展、地域以及法官因素的影响很大，永远存在一块思维黑箱，关键在于全盘衡量后找到化解之道。在之前的一个合作项目中，基于多方因素的变化，项目难以继续推进，但中途退出合作却会使我方背负违约风险。在对风险进行全面分析的基础上，我方最终通过巧妙的交易安排实现了提前退出并获利，同时从法律上设置防火墙，增加了合作方的追诉难度。此后原合作方从不同角度提起了多起诉讼，反而使自己深陷诉讼泥潭，历经了六七年，直到今年6月案件才尘埃落定，最终我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案件结果令人欣喜，但在判决出来之前，从合作到诉讼，十余年错综复杂的纠纷，谁又能百分之百保证没有风险呢？虽然我并未参与过这个项目的交易设计，仅参与了后期诉讼以及论证工作，但每每看到项目中对于风险和业务尺度的把控，还是赞叹不已。后来，每当在工作中遇到瓶颈，我都会回头翻看过往的项目档案、诉讼档案，这些都是公司在发展中给我们留下的宝贵经验与智慧，时刻警醒我们，法务工作不仅要透过现象看到本质，还要在风险中平衡机遇，更需要看到前方的方向和更远的目标。远方的“高楼大厦”——未来机会，永远藏在未见的不确定性里。2018年入职时，公司尚无法律合规部，从我当时的视角来看，法律小组、法务工作、法务人员的安排都充满了不确定性，那时，一个成熟的“法律部门”就是我未曾想到过的“高楼大厦”。直到2019年初，随着公司对于风险管控、合规管理的持续提升，法律合规部正式成立。但也正是因此，我有机会见证、参与一个崭新部门的出生与成长：在领导的带领下，部门的建章立制从无到有，从有到精；法务工作由基础的审核和诉讼拓展到十余项事务；所属公司法务对接由粗到细；人员由3人小组拓展到专业、有梯度的团队，与此同时，法务工作在公司风险化解、合规管理方面也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我看到了更多法务工作的价值，也对于法务工作有了更多的成就感。然而，法务工作不过是公司这艘巨轮中的一桨一杆，公司的蓬勃发展不仅需要各条线合力的推动，更需要在行业的浪潮中看到更广阔的蓝海。近几年，行业的巨变、房企的暴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陈开来，这是一个好时代还是一个坏时代？我觉得所谓好坏，其实取决于我们的内心：内心觉得这是个好时代，就会看到机遇；内心觉得这个时代太坏了，那看到的都是荒凉的景象。回看过去的15年：15年前，我们在市场买地抢资源，我们全力以赴拼搏进取，我们饱受非议；10年前，我们在市场最严调控中调整业务模式，开始探索协同业务；5年前，行业进入黑铁时代，我们选择进一步聚焦主责主业；2年前，在行业的寒风中，我们再展旗鼓，探索市场化改革，将“不动产资源整合商”作为我们的未来。我们迎来了更多的转机，也在不断解锁更多的可能。知之愈明，则行之愈笃。我想，如果行业的寒冬是每个人都能看到的那只“鸡”，那么新的机遇就是等待被看到的“高楼大厦”。赛车手埃尔顿·塞纳曾说：你不能在晴天超过15辆车，但在下雨天你可以。大雨越是倾盆，道路越是泥泞，你越有机会弯道超车。因为，机会藏在不确定性里。只要你能看清，那些被雨水和泥泞遮蔽的弯道。所以，如果有人能够抵御行业的寒冬，冲出重围，相信他一定是脱离了土著人的瓮天之见。我们经历了行业的狂飙、调整、重压、寒冬，今天站在新的历史起点上，我们手握优势资源，眼前是不良资产的万亿蓝海，我们以识变之智、应变之方、求变之勇叩响了新征途的大门，这是我们的时代。昨日看到的那只鸡已成历史，未来和远方，还有更多“高楼大厦”等待我们挖掘。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 书法作品：云水风度松柏气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