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爸爸总是在出差。
大多时候,判定他回家的依据,不是开门的声响、餐桌上的寒暄,而是书桌一角突然出现的东西。有时是漫画书,有时是红枣。
妈妈总是轻描淡写说:你爸昨天凌晨两点才到家,看你睡得沉,没叫醒你,收拾完行李六点又赶车走了。
有时候很羡慕同学们说起周末跟爸爸一起去哪哪玩,我装作不在意。但其实,心里是失落的。
青春期有次跟他吵架,吵到激烈时,脱口而出“你看你从来没有参加过我的家长会,你也不知道我爱吃什么,你爱吃枣,你就一直买给我,你根本不关心、也不了解我。”
尖锐的语言像一把利刃,直冲冲地扎向他。我把压在心底的,假装不在意的,自以为是的委屈向他倾泻而出。
说完之后,我们都愣了。
没有辩解,没有发火,甚至没有一句反问。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转身走向阳台。
望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他有白头发了,似乎老了一些。
后来,桌子上的红枣变成了枣片等零食。我猜他也在猜着我可能会喜欢吃什么。
和解从来不是某一次郑重的道歉,而是某个瞬间感同身受后的释然。
长大后离家工作,我开始频繁体会异地奔波的疲惫。加班到深夜赶高铁,拎着沉重的行李穿梭陌生城市,突然想起青春期吵架时,他的沉默和他每每出差回来后书桌上出现的零食。
他当年常买枣片的牌子,如今已经有34年了。而他也终于退休,不用在不同城市间奔波,不停出差了。
我学着他当年的样子,在回家前走进机场的“好想你”店,为他带上一盒低GI的“黑金枣”,让爱吃红枣的他,慢慢升糖,让难以说出口的想念,化作好好生活的祝福陪伴着他。
在网络热榜话题“当年的事彼此各有难处”下,有人写下和父亲之间解不开的心结,年少时总无法共情他的沉默与严苛;直到自己也为人父,扛起生活一地琐碎,才终于读懂当年父亲藏在硬壳下的难处与坚持;
有人感慨,东亚家庭的爱内敛又笨拙,爱恨夹杂,恨来恨去,不过是恨你没有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来爱我。
爱的形式天差地别
有些爱的表达,需要时间和成长才能理解
时光时光再慢些吧,不要再让他变老了
也许因为工作错失了陪伴成长的契机
但我知道
每当我回头他一直都在我身后
这份对于爱的笃定
将化作我一生的底气
支撑我走完慢慢长路
这个父亲节
让我们勇敢表达
节日快乐 !
祝我们一生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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